男弟子:“哎?啥?”
司遥撑坐起身,看向二人,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什么一个不留。”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其中男弟子道:“这,司遥,你先别激动哈,就、就那啥,梵音国的人……”说到这,他小心翼翼看了眼司遥的脸色。
未等他话说完,司遥已领悟其中意思,如众人所料,梵音国内一个活口也没有。
阿爹阿娘,阿玉,以及所有百姓,全都没了,都没了。
司遥开口,声音带着沙哑,却意外的平静:“我知道了。”她下床穿鞋,“我睡了几日。”
反观周围建筑颇为简陋,就是一个普通破旧的木房,屋门敞开,房内除了一张木板榻,以及桌子和板凳,再无其他。
想来是借了哪家农户暂住。
女弟子回答司遥:“你睡了两天,第三日白天那结界便消失了,随之一起的还有大雨和痋虫。”但是国内人也全死光了。
她小心翼翼道:“司遥,你还好吧?大夫说你因心中情绪过于激动,从而犯了厥症。”
她还好吗,司遥想,她也不知道,身心麻木,司遥感受不到任何一种情绪,像是一具失了灵魂的空壳子,呆滞行动着。
穿好鞋后,司遥朝门外走去,终于看清此处全貌,是一个破旧的老村子,还有不少同门在此活动,应当是为了梵音国一事留下。
两名弟子追了出去。
“梵音国在哪个方向?”
“那边。”女弟子指向一个方向。
下一刻,四乙化剑,司遥踏上去,很快人就不见了踪迹。
第74章
今日是个大晴天, 舒缓的阳光照在身上令人只觉舒适。
司遥御剑在空中飞行,猛烈的风刮得人脸上生疼,耳边翁翁, 无比聒噪。
看到离城城门时, 司遥加快了速度朝城内飞去, 顺利穿过城墙抵达离城内,果然没有结界出现。
梵音国境内满目苍夷, 往昔繁荣昌盛的高楼古城尽数坍塌,徒留满地的废墟与枯尸,血迹早已被雨水冲刷淡去,修士们在废墟中穿插往来, 个个皱紧了眉头,神色一片肃然。
司遥一步一步, 踏着残渣碎木往前,去往皇宫的方向。
指尖冰凉, 却抵不过心凉。
途中, 她看见了一具女性枯尸紧紧蜷缩在一起, 怀中抱着一个同样干枯的孩童。
直到临死的那一刻, 她也不曾放弃自己的孩子,妄图用自己弱小的身躯为孩子抵住伤害。
一名其他门派的弟子见状红了眼, 席地而坐,将佩剑置于一旁,口中默念咒语,似是要为这一对可怜的母子超度。
片刻后, 他猛地睁眼:“没有!”旋即起身, 连佩剑也顾不上拿,朝着长辈所在的方向奔去。
然而, 司遥并没有察觉到周围异常,她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脑中只有一个指令,指挥着她行动,那就是去往皇宫。
她要去找阿爹阿娘,还要找阿玉。
宫门大敞,入眼依旧是满地废墟,任它先前是亭台楼阁,还是红墙绿瓦,通通坍塌,不复往日荣光。
司遥凭借记忆于一片废墟中找到国母和国主往日上朝处理公文的大殿,看了一圈,没有他们的踪迹。
又去到破烂不堪的东宫,满地的枯尸里没有一具是司寒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