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蕴拿过一只泛黄陈旧的兔子,道:“这是小时候阿遥折得。”又拿过一只新兔子,“这是阿遥昏迷时我折得。”
最后一把抱住司遥,闷声道:“全都给你,阿遥不怕。”
司遥喉中干涩,盯着温如蕴依旧泛红的耳朵,问他:“你觉得我怕什么。”
温如蕴:“疼,还有黑。”他声音正了几分,“黑很可怕,我怕,阿遥被埋在里面肯定也会怕,不过阿遥不怕,我把你挖出来了。”
最后一句,言语中有几分求表扬的意味。
司遥眼眶干涩:“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再也醒不过来,你先前做的努力就白费了吗?”
温如蕴突然抽身,捂住她的嘴:“嘘!不许胡说!”
司遥余光瞥家温如蕴虎口有一处撕裂的伤痕,已经痊愈,却留下了不浅印子。
虽然没问,心下却明了,这是温如蕴为了把她从废墟堆里挖出来留的伤。
温如蕴,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司遥抽过他手,试探性问道:“阿蕴,我不再做你阿姐好不好?”
温如蕴突然红了眼,猛地站起来,吼道:“不要!!为什么不要我?!!”
司遥赶紧安抚道:“不是不是要你,是……”戛然而止,司遥顿住,是什么?我接下来想说什么?我怎么会说出那种话来?
不做阿姐,那做什么?司遥不敢去猜那躲在雾后隐隐约约的字。
明明没碰酒,我怎么才像醉的那一个?
温如蕴还在咄咄逼人:“是什么?阿遥就是不要我了,将军府那回也是,在梧栖山也是,刚来金城也是!你就是不想要我!!”
他眼眶通红,下一刻,泪水成串而下,温如蕴哭了。
他缓步朝司遥走来,小心翼翼,轻言细语,唯恐惊了司遥:“阿遥,别丢下我好不好?我、就。”
犹如溺水的人猛然抓住浮萍,温如蕴道:“你说过,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要丢下我,我就要这个,好不好?”
司遥:“……”
窗外忽然传来敲窗声,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大人,大人?”
这道声音来得准时,令司遥松了口气,她仿佛有了充足的理由般,反手朝温如蕴脸上一挥,温如蕴眼一闭,朝后倒去。
司遥及时接住他,将他放到床榻,看了眼桌上乱糟糟的兔子,司遥烦躁的抓了把头发,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
“砰!”
“哎呦!”范七惨叫声传来。
司遥探出头朝窗户两旁望去,没有人,又朝上探,也没人。
“大人,下面,下面!”范七躺在地上,捂着脑袋朝她轻喊。
司遥:“……抱歉,我手重了些。”
……
司遥坐在客栈屋顶,身旁是盘着腿的范七,他从乾坤袖里将温如蕴的匡正剑抽出,递给司遥:“大人,这是陌玉神君的匡正剑。”
司遥接过:“多谢了。”
范七:“这是我该做的,月神大人转递的判官笔,我已交由阎王殿。就是不知为何,判官笔自人界回来后,就变得焉哒哒的,工作也不甚热情了。”
司遥抱着剑,望着空中,神游天外,范七的话听得七七八八:“哦。”
范七:“大人,您的大劫好像过了。”
司遥:“嗯。”
范七:“判官笔也找回了,那您要归位吗?”
司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