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和殿外这块廊柱就成了司遥的记录之地,自司寒玉会走路起,司遥每年都会带着他来刻一次,司寒玉有多高,这划痕就刻得有多高。
如今司遥过几日就满十九,司寒玉前些日子已经满十七了。
司遥看着已然高过自己不少的司寒玉,将他拉在廊柱靠着,手腕一转,四乙化作白玉剑来到手里:“别动啊,阿姐再给你刻一个。”
说罢,廊柱上又多了一条划痕,与底下那条划痕相比,差了将近半人高的距离。
“你看,像不像突然从这点高,长到了那么高!”司遥比划道。
司寒玉看了眼划痕,“像!”转过头一把抱住司遥,“明年阿姐还要给我刻,我要看看我还能长多高。”
司遥:“好好好,给阿玉刻。”她拍拍司寒玉,“走了,还要给阿爹阿娘送汤呢。”
“嗯。”司寒玉松开手,继续跟着司遥走着。
途中,见司寒玉脸色有些沉,没有多少活力,想来也是对这场暴雨有所担忧,司遥道:“说到做到,等这一阵子忙完阿姐就教你修炼如何。”
司寒玉提过她手上送餐篮:“好。”
司遥安慰他:“别担心,有阿爹在,定能化解此次困难。”
行至门口,司寒玉抬手制止正要通报的内侍,准备自己开门,指尖刚触及门,刚好殿内传来国母说话的声音,霎时顿住。
“多歇歇吧,瞧你累得,白头发都出来了。”国母道。
国主声音略显惊讶,又难掩其中疲惫:“嗯?白头发在哪儿?我看看。”
声音顿了一会儿,国母似乎拿了镜子来,不一会儿,听国主道:“呀,还真长了!凝儿快,快帮我拔了,可不能叫孩子们看见了。”
国母帮他拔掉,国主倒吸一口凉气:“哎呦!疼!”
国母将几根白发递给他看:“这么多根一起拔,可谓不疼么!”
国主望着这几根白发,忽的叹了口气:“唉,老了。不知道以后还能再活几年,一想到以后阿玉这孩子掌国,我总是不放心。”
国母:“怎么就不放心了?你难不成还不相信自己儿子?”
国主:“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阿玉志不在此,心在外边儿呢,一想到以后他掌了国,一辈子就要蹉跎在这宫内,我这心里就难受得很。”
国母:“难受就别提了,大不了迟点退位,等阿玉学完治国之论,让他如愿出去跟他阿姐野几年,等我们实在老得不行了,再叫儿子回来。”
国主笑呵呵道:“等阿玉愿意学这些,怕是我们已经老脸对老脸喽~”
放下铜镜,国主又开始处理奏折公文。
门外,司寒玉默默捏紧了拳头,司遥离得较远,对于里面的声音听不真切,见司寒玉愣在门口半晌,问道:“阿玉,怎么愣在那儿不动了?”
司寒玉忽然转身对司遥道:“阿姐,不了。”
“什么?”
司寒玉:“我不想学修炼了。”
司遥问他:“你不是一直盼着这个吗?如今功课也考了,怎么突然就不学了?”
司寒玉眼睫轻颤,没说话,只是转过身:“没为什么,就是不想学了。”
司遥还想问,司寒玉已经推开了门。
国主国母见儿女来了,面色如常,脸上挂了笑:“阿玉和遥儿来啦!”
司寒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