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这么想着,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镜花水月汤池那一幕,脑中闪现的是温如蕴泛红的眼,潮湿的发,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回头盖住眼中深思,继续走着。
两人找了具放在棺材中的尸体,那棺材没有盖,只有一张帘子扣着。司遥掀开帘子,面目狰狞的尸体脸瞬间映入眼帘。
尸体干枯精瘦,浑身上下只剩了一副骨架和皮,一双瞪大的眼睛在这枯树皮般的脸上分外突兀,就好像五岁孩童套了阿娘的衣服那般不合理。
早在看见尸体的一瞬间,司遥顿感如坠冰窟,浑身冰凉,不禁后退一步,呼吸急促,如同失去空气般,脑中一片嗡嗡。
“啊!!!”
有人抓住了她,司遥立马回握住这只手,犹如攀上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掌心满是被刺激出来的冷汗,粘腻,饶是如此,对方也依旧不放手。
温如蕴揽住了她,将她脑袋扣进怀里,视野瞬间变得黑暗,可司遥在这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中,逐渐平静下来。
“阿遥?不看会它好些了吗,你怎么了?”低沉关心的嗓音自喉咙发出,带着胸膛微微震动。
司遥闭眼:“别问可以吗。我不想说。”
“……好,我不问。”
冷静下来后,司遥松开攥着温如蕴的手,离开他的怀抱,用手抹了把脸,带走所有情绪。
当目光再转向尸体时,司遥除了眼底犹如水面般掷入一粒石子,掀起些许波澜外,整个人再也看不出先前情绪失常的模样。
吐了口浊气,目光一转,温如蕴还担忧的看着她,司遥拍拍他臂膀,以示放心。
温如蕴唇角轻动,似是要说什么,想起司遥之前说的话,最终闭嘴,将欲说的话咽进肚子里。
突然看见熟悉的尸体,令司遥大脑一时宕机,被移至脑后多年的痛苦回忆瞬间上涌,这才失了态,等她冷静下来后,便好多了。
司遥上手掀开死者衣领,见胸膛一片枯皮,再无他伤,又掩回领子,转而捞起他的袖子,果真在手臂内侧发现一个圆圆的伤痕,有正常人张嘴一周那么大,圆内四周伴随有许多小孔,似尖物刺伤。
果真不错了,这人是被痋虫吸干血肉精气而亡。
至于为什么吴府之人的惨叫声不能传出去,甚至没有一个人跑出来,当然是因为吴府被结界罩住了,亦如五百年前罩住梵音国的结界。
再观周围,一丝怨气也无。按理说暴毙而亡的尸体一般周围含有极为浓重的怨气,若不及时超度,不仅死者不能入鬼界,且愈来愈多的怨气混在一起,时间一久,谁也不知会生成什么样的邪祟。
可还未超度这些尸体就已经没了怨气,连魂魄都不在了,和五百年前真像啊。
司遥还想上手掀其他帘子,被温如蕴一把抓住手,听他道:“阿遥,我来吧。”
司遥看着他,感受到手肘处掌心的温度,在这冷意森森的义庄内格外突兀,也格外温暖,她说:“好。”
温如蕴不顾洁癖接连掀了好几个帘子,尸体模样一如既往,他学着司遥把尸体的衣领和袖子掀开,无一例外都有圆印,有些圆印在锁骨偏下处,有些在手肘处。
越看,司遥心中凉意越甚。
先是水坞村,又是金城吴家,连着两个不同的地方都出现了痋虫,水坞村痋虫为陆钰掌控,如今陆钰重伤未愈,怕是动动手指都困难,吴家灭门一事不可能是他。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