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原本属于他的身体部分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捆稻草,原来的尸体到现在只剩下一个头, 还有四肢,被人用绳子缝到了稻草上,衣服一裹,任谁都看不出这里面的玄机。
如果不是周应淮魂魄弄了脖子疼这事儿来折腾他们, 让周书琰请来了司遥二人, 恐怕众人就要被瞒在鼓里一辈子!
难怪周应淮出现的时候又是叹气,又是揉肚子, 恐怕他揉的不是肚子,而是身体里的一堆稻草。
周母看着死无全尸的周应淮,使劲垂着自己胸口:“我糊涂啊,真是糊涂!早知道,早知道让人把淮儿尸体抬回来,任由他腐烂,也比把尸体交给别人,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好啊!我的淮儿!”
周父扶着摇摇欲坠的周母,阴沉着脸色,对下人道:“来人,多派几个人去,把那骗子给我绑过来,如果他敢跑,就把腿给我打断,拖也要拖过来!”
“是!”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的。
不知过了多久,周老太太幽幽转醒,在看见尸体全貌时,又差点昏死过去,被人扶住,一把年纪守在孙儿的尸体旁,老泪纵横。
氛围一片凝重,终于,杂草再一次被人拨开,一群下人拖着一个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来到几人跟前,还有一个大夫跟在众人身后。
下人松开他,奈何山羊胡子一见这架势,当即软了腿,瘫在地上。
下人道:“老爷,人已带到,我们赶回去的时候这人正要逃跑!”
可不,把人家孩子尸体弄成那样,赶尸人心里本来就虚,听到一大堆脚步声传来,他打开窗户一看,就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往自己往自己院子处跑来。
他当即便知,自己这是暴露了,也顾不着收拾行囊,揣上银票就要翻窗逃跑,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被一个眼疾手快的下人给擒住,押到了这里来。
也亏得湘西赶尸人有个习俗,在将亡者送回家乡,并且下葬后,这家人须得好酒好菜奉上,让赶尸人住上七日,驱除身上的秽气,方可送人离去,否则人一走,就再难抓到了。
今天刚好是第七天。
周老太太看见罪魁祸首,欲冲上前去和人拼命,被人拦住,周父安抚道:“母亲息怒,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淮儿的身体在哪儿,至于此人……”
他一眼撇过去,神色冰冷,眼中带有杀意:“稍后处置也不晚。”
周老太太指着山羊胡子道:“好,给我问,问不出来就打,打到他说为止!”
说完,又开始喘着粗气,周母连忙将大夫带来替她把脉,周书琰守在周老太太身边忙着给她顺气。
见母亲那头安排妥当,周父走到山羊胡子面前,背着光,投下的影子完全盖住山羊胡子,充满压迫感。
他缓缓道:“赶尸人?大师?哼!”狠狠踹了他一脚。
山羊胡子捂着肚子,疼得满头大汗,哀嚎不止,周父弯腰一把扯过他领子,道:“我问你,我家淮儿尸体被你弄到哪儿去了?”
山羊胡子心虚,口中一直哀嚎,就是不说话。
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说出身体的下落,迎接自己的,恐怕不只是一顿打,连命都可能丢。
见他这样,周父也不和他耗,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司遥手中的四乙。
他来到司遥跟前,拱手道:“不知能否借姑娘宝剑一用”
司遥心中自然愿意,当即递上四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