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水神灵淮,多谢孟婆救命之恩。”
原来这是位水神,水神不止掌水,也掌财,灵淮法力低微,因此只能在夜间化水为铜板,助穷困之人渡过难关。
若是换一些法力高深的水神来,恐怕连点河成金都不在话下。
只是……司遥挑眉:“你怎知我身份?”
灵淮淡淡一笑:“这上天庭乃至鬼界,有谁不知当初孟婆司遥仅凭一把四乙剑,就挑遍锁灵山十大厉鬼,无一败绩。”
“就算我识不得您本尊,四乙剑还是能认出来的。”
从灵淮口中听到旧事,司遥有些尴尬,说到头来,这事也算是一个大乌龙。
当初司遥刚飞升没多久,性子又急躁,忙着寻人,听说锁灵山里的那十大厉鬼最喜食人魂魄,一次要吃几十个人,恰好她找遍鬼界都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司遥脑袋一热,就跑去锁灵山,翻遍了人家老巢,还把那些厉鬼全都暴揍了一顿,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连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后来不知怎的,此事就传了出去,司遥不仅只身一神闯那万鬼巢穴,还暴打了人家老大,那叫一个猛,自此司遥声明远扬。
也导致后来司遥放着大好的神官职位不做,甘愿屈身来到鬼界做一个小小的阴官孟婆时,众神全都口呆目钝,大为不解。
抛开这些不谈,司遥有更加疑惑的事,于是她问灵淮:“人界灵气稀薄,既然已经到了式微之兆,又没有多少信徒供奉香火,为何不回到上天庭去修炼?”
若不是前几日司遥洒了两滴凝露在灵淮栖息的这片河里,凝露这二十年的法力让她缓了过来,恐怕此时灵淮早已因法力枯竭而陨落。
灵淮叹气道:“不久前那厉鬼趁我不备吃了一个十世善人,鬼力大增,至少目前的我来说是打不过他。水坞村里都是些无辜之人,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厉鬼害了他们。”
“我便与那厉鬼打了几次,可都打不过,他重伤我,占了我的庙,将我赶进这条河里,给我施了千斤顶术,困住我。我便是想回上天庭求助也没办法。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恐怕我只会在这条河中活活耗死。”
厉鬼之身贸然诛杀神官,会引来天雷降罚,陆钰不敢诛神,所以选择把灵淮困在河里,施展千斤顶术,想借外力耗死她,这样,水神之死就算不得自己身上,天罚自然也不会有。
原来如此,怪不得灵淮总是微微佝偻着背,形同一位老妪,如今陆钰已走,千斤顶术法失效,灵淮自然能挺直了背。
这么说来先前听到的叹息,也是因为灵淮不堪其重所发出的。
“如今危机已解,我法力低微,所管辖之地也就只有这小小的水坞村。承蒙大恩,如果不嫌弃,望你收下它,今后有任何困难都可以用它来找我,我一定倾力相助。”
灵淮朝她递过来一枚令牌,司遥接过,道:“水神客气,区区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灵淮反驳道:“救命之恩,怎能算举手之劳。”
见灵淮如此认真,司遥无奈笑笑:“好,以后我若是遇见麻烦,定来求助水神。”
四乙在手腕处收紧了些,似乎在挪动左腕上的灵镯,司遥伸手摁住浮躁的四乙,道:“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
灵淮闻此:“那便不打扰孟婆了。”
说完,灵淮化作一片水融入了河里。
四乙动作幅度更大了一些,司遥手腕纤细,那灵镯几乎要被四乙挤得脱离手腕,司遥干脆取下四乙,将灵镯重新套好,又将四乙化成一只白玉镯,戴在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