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院扯些有的没得,什么孔孟老庄,圣人文章,一副求学若渴,努力专研的样子,可借着书桌的遮挡,却偷偷去碰小探花的腿,与他搭在一处。

戚晏本来在一旁服侍磨墨,听掌院说文章典故,给萧绍一碰,险些将墨条投掷出去。

……太古怪了。

头顶是圣人肖像,肖像两边挂着对联,都是警醒世人,劝学修身的句子,可他和君王却不成体统,做些……做些不知道如何描述的事情。

于是戚晏同样借着书桌遮挡,轻轻踩了萧绍一脚。

他嗔了君王一眼,又觉着不妥,闷头磨墨,萧绍看瞧他,果然又是耳朵连着脖颈红成一片,禁不起逗弄的样子。

这样看起来,那痣便不像是泪了,反而鲜活的可爱。

萧绍满意点头。

这棵捧来时死气沉沉的文竹,总算是给他养活了。

而后萧绍假意告辞,又偷偷从后院翻进来,让戚晏给他指翰林院的桃花,指他午睡小憩靠过的松树,指夏日开满荷花的池塘,他们在桃花树下亲吻,在松树下亲吻,在池塘边还是亲吻,最后戚晏受不住,抵住了他。

小探花端正脸色,这样说:“翰林院是读书做学问的地方,这样我没法在里面看书了。”

萧绍:“我走了你再看,不行吗?”

戚晏:“可是我会想着……”

他骤然收声。

想着什么呢?

在桃花下读书时会想着萧绍,在松树下小憩时会想着萧绍,在池塘边消暑纳凉时还是会想着萧绍,这人的身影将整个翰林院密密麻麻的罩住了,日后戚晏就没法在这里读书了。

萧绍像是看出了什么,刻意拉长音调,慢吞吞:“哦,我的小探花会想着什么呢?”

戚晏:“!”

下一秒,萧绍就被人从小门推出了翰林院。

“……”

尊贵的皇帝陛下看着紧闭的大门,摸了摸鼻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嗯,除了某人生气时的院子。

*

日子流水般过去,萧绍未曾插手戚晏的职务,他全凭自己,从翰林院调到工部,前往江南治理水患,又从工部调到户部,清理查算了历年的银钱,最后从工部调到了刑部,着手为当年受太子牵连无辜枉死的官员翻案。

案件连篇累牍,戚晏昼夜不歇,到最后,眼下都升起了乌青,好不容易养出的肉又消瘦下去。

萧绍看着心疼,但由着他去做,不劝他什么,只是在深夜点灯,默默吩咐下人煨好热汤,他先行去睡,等半夜小探花回来,便长臂一揽,将他扣在怀里。

等所有证据齐全,账务完整,那桩轰动朝野的白银案,终于得以重审。

那一日,三司同审,流水的卷宗被板书案,错误的记录被焚烧殆尽,换为崭新的供词。

戚琛不再是罪臣,他的孩子也不是罪臣之后,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寒门清流,是后世盖棺定论的忠孝纯臣。

青史之上,不会再有他们的骂名。

世间了解那天,戚晏异常的高兴,他去父亲的墓前祭拜,在上头摆了好多同兴堂的点心,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然后喝了点酒,便不太清醒了。

比如,拉着萧绍,非要给父亲介绍,说这是大乾的皇帝,他的儿媳妇。

……也不怕老人家泉下有知,再吓死一次。

萧绍叹气,纠正道:“是你的夫君,要算也是老人家的女婿。”

戚晏完全听不懂。

萧绍不和醉猫计较,只将人带回家,想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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