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上头零碎的前段，是完全陌生的记忆。
她努力保持清明，却在看到颜清厌恶嫌弃的眼神后，心里一痛。
陌生的情绪左右着她，让她不假思索地吻住了颜清。
秦姿曾说过，这是很好的消气方法，如果亲一下不够，那就亲两下。
云筠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毕竟她是第一次实施。
“你……”颜清一把推开她，怒不可遏， “想死是不是?!”
云筠摇头。她只想颜清消气，不想死。
不过倒是验证了秦姿的方法一点也不好用，不然颜清怎么会比之前更生气。
颜清眼睛不眨地盯着她，渐渐眼眶泛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
云筠意识到自己做错了，想道歉，反被一脚踹到地上。
“别靠近我!”
颜清狠狠瞪她一眼，临走还不忘补两脚。
云筠身上本就有伤，跌到地上后肋骨疼得呼吸困难，半天没爬起来。
再说颜清，她疾步走到门口，心烦意乱之下连门都没拉开。
“艹!”
这是颜清第一次爆粗口，在无语至极的情况下。
铁门被颜清暴力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光线从外面照进来，云筠眼前恍惚了一下，之前零星浮现的记忆串联起来，塞满了她整个脑子。
太阳穴突突地跳，仿佛有一把锤子在凿她的脑袋。
云筠没有急着从地上起来，而是等记忆全部归位之后，慢慢把一切理顺。
这不理不知道，一理吓一跳，直接从被霸凌者成了霸凌者。
作为颜家大小姐的她，从小情感淡薄，对看不顺眼的人重拳出击，一切以自己的心情为主。
幼儿园就陷害欺负同学，小学把同学从楼梯上推下来，中学往同学的舞蹈鞋里放针……
这些人在她的眼里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讨厌的人。
仅仅因为她觉得讨厌，就要对他们做这么过分的事，说她情感淡薄都是粉饰，其实就是单纯的狠毒。
云筠靠在身后的厚垫子上，怎么想都觉得割裂。
她虽然天生缺乏共情力，情绪冷淡，但也不至于做那么过分的事，这不是犯罪吗?
可从记忆来看，事情好像的确出自她之手，根本无可辩驳。
这所学校是海市第一，全国第二的高中，父母砸钱让她进来，为的是让她在好学生的感染下好好学习，改掉以前的坏毛病，结果呢?
她差点逼得一个学生跳楼。
云筠开始审视自己，觉得用情感缺乏这个理由已经不足以形容了，这样的人应该是天生坏种。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天生坏种……坏种……
她的脑子一团乱麻，好像有什么被压制的东西要复苏。
“滋啦”一声，铁门响了，走进来两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女生，云筠逆着光看不清她们的面容，只觉得身材高挑，腿很长。
走近了之后，两人的脸变得清晰，云筠也想起她们了的名字。
梓夏，遥华。颜清的跟班，最擅长狐假虎威，借机欺负她。
“喂，你能站起来吗?”遥华梗着脖子问她。
云筠看着她不说话，对方眼神闪躲起来，好像不敢跟她对视。
“问那么多干嘛?她惹颜清生气，就该付出代价。”
梓夏说完干脆利落地给云筠两脚，把她踹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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