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静默,两人与一具尸体遥望静默,不知道这么过了多久。
突然,卯综灰白的手指动了动,平摊在膝尖上朝天的掌心收拢,紧握成拳,他左手腕上戴着的铃铛手环发出了一声细想。
接着卯综缓缓落地,竟是动作流畅的站了起来。
缓缓睁开眼,绯色的红眸还带着枉死的腥戾。
卯综声音沙哑的开口:“再等什么?”
“我兔族血仇,自然得是亲手报之。”
原本赵离弦还眉头紧皱,听了这蠢货的话,只觉得蠢货绕出再多的花活还是蠢货。
他讥诮道:“你老子疑心重撒泼打滚不愿错杀就罢了,你自己不知道死在谁手里的吗?”
卯综兔头一偏,好似在思索赵离弦这话的意思,看着更让人着急了。
赵离弦挥了挥手,冲王凌波抱怨:“我就不该多那句话。”
他弥补自己的方式便是速战速决,心念之间长剑已经出鞘,以神仙难追的速度眨眼间便数千刃落在了卯综身上。
只听整个空间都好似发出了数道断层之声,然后卯综碎成肉眼难辨的一片一片,薄如蝉翼的兔肉片飞散在空中,缓缓落下。
赵离弦并不指望这就杀死对方,在拥有昨夜对战十二妖的战绩后,卯赢若还自信进入葬穴便能够杀死他。
便说明‘卯综’的诈尸一战在对方看来强于十二妖联合。
赵离弦感受到了对方‘苏醒’的修为境界,竟是深不可探,据大乘怕也只是半步之遥。
甚至不确定这个修为会否在斗法期间再次拔高。
他也多少看出了端倪,其中林琅的法身成为了对方的养料,但也只不过是滋润法身强度,修为突拔的原因还是来自于此刻卯综与兔祖的连接。
也就是说:“他在借用兔祖的力量。”
赵离弦这么跟王凌波解释的时候,便听到从她嘴里同时脱口而出的这句话。
他勾了勾唇,为这点越发紧密的默契而开心。
果然,话音落下便看到那些被切成蝉翼薄厚的兔肉还未落地,便已形成一个卯综,从蝉翼大小到一个七尺男身,竟不到两息的功夫。
接着整个空间便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卯综,地上站不下,便堆叠在头上,墙上,横陈竖躺,像是一窝数不到头的刚出生的兔子。
而卯综们纷纷向赵离弦伸手,如同深渊地狱里拉人下坠的万千鬼手,看着尤为渗人。
赵离弦剑身横在眼前,两指一弹,好似来自天际外域的梵音荡开。
整个空间内的卯综瞬间化作齑粉尘埃,挤成浆糊的葬穴瞬时一空,好似让人心旷神怡。
可一口新鲜气还未吸完,便见那些齑粉又化作新的卯综。
若说先前卯综数量庞杂倒还勉强能计,此时的卯综数量竟是不能以数论之了。
赵离弦有生之年从未见到过这么多‘人’挤在一起,那些动辄几十几百万的魔军规模在此时是不值一提。
莫说人,便是储灵门那帮玩虫子的,那漫天遍野看得人浑身发毛的虫子大军,也不及眼前‘卯综’数量之十一。
这十数丈的空间已经失去了意义,不知道是界壁扩展或是消失了,总归不论是神识还是视线之内,只有亿万兆数量的‘卯综’存在着。
诚然赵离弦说过,敌人的数量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但这般没有底线没有边际没有规则的增殖,却是让他今天大开了眼界。
按理说赵离弦的剑不但能够斩碎肉身,甚至能斩断意志和灵魂。
但卯综此时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