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婉儿瞥了他们，她有些生气。
背着光的身影微微颤抖一下，她吸了吸鼻子。故意停下脚步，看向那人，咧开嘴挥了挥拳头以视威胁。然后，在对方不屑的眼神中，彭地一声将自己脚边的易拉罐踢到墙边。
咔嚓——
墙面裂开了细纹……
！？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安静如鸡，乖得像只鹌鹑。
柔婉儿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被追赶而来的人拦住。
来人传来一句问话，是德伦先生的问话，他一直待在某个地方观看着摄影棚中的一切。
他问道：“什么是歌声？”
柔婉儿微微一愣，她从未想过有人会问出她心里的疑问。她抿唇回答：
“我觉得，连贯韵律且能表达感情的一切发声，都能称之为歌吧。唱歌并不需要歌词，就像德伦先生的香水里，不一定必须加入水调。”
她为了这次的考核做足了功课。不管是德伦先生有关深海系列的概念，还是深海系列的香水，她都仔细地做过研究。德伦先生这次独出心裁，并没有同其他品牌那些加入水调和冷调。他想做一款独特风格的香水，那既然这样能不能接受独特的自己呢？
很快她的问题得到了解答。
“这个理由说服了我，美丽的小姐。”身后传来沧桑的声音，一位白发老人穿着得体的高档西服站在身后。
他笑的和蔼，“哦，亲爱的，如果你现在离开，那么我们的合同该怎么办呢？”
柔婉儿看着德伦先生，真诚地笑了起来。
她赌赢了。
在那之后，她和布朗尼签订了代言合同。这把其他面试者看得一愣一愣，好像在诘问她是不是潜规则了？
当晚，德伦先生为了表达友好，请柔婉儿吃了顿大餐。柔婉儿竭尽全力在老人面前表现得克制有礼，以免吓到他。
喝得微醉的德伦先生同她说着自己的灵感，也是永恒深海系列背后的故事。
德伦先生：“你听说过海神吗？”
“我不是迷信，也没有信什么邪.教组织。但是，我相信祂是存在的。”
柔婉儿听得微怔，“海神？”
德伦先生举着酒杯，沉思着，语气柔缓：“是的，我想我亲眼见过祂。”
“那是前几年，在南方海岸边境的一处小岛上。当地推崇海洋文化，他们真诚地信奉着并坚信着在大海深处有位半人半鱼，名叫哈尔姆的神灵。”
柔婉儿：“哈尔姆？”
德伦先生：“对，在当地人的语言中，哈尔姆寓意善良的调皮鬼。他们说，哈尔姆会在人们赶海的时候将海螺和鱼虾扔到岸上，会救起失足落水的可怜人，会教训试图伤害人们的鲨鱼和怪物，祂甚至会呼风唤雨。”
“是个又善良又调皮的神灵。”
柔婉儿闷头喝了杯水，心里突然别扭极了。听着德伦先生的话，这个哈尔姆好像是她。她干笑了一声：“呼风唤雨，这样也太夸张了。”
德伦先生：“不夸张。”他苍老的眼睛微眯起，陷入回忆。“我想……我见过。”他的声音深厚又沧桑，像是跨越了时间。
“那是在台风来袭的雨夜，祂坐在狂风中的礁岩上，发出类似鲸鸣一般的呼唤声。但我却清楚地知道，祂在唱歌。悲伤，幽远，又孤独。远处，是成群的鲸鱼应和着，在海面上跃起又落下……然后祂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