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声音都跟平常一样温吞,“王爷,他们到底是漠北那边来的人,若是被人瞧见进了巡防营,多少落些猜忌,反倒是酒楼厢房里,可以避人耳目。”

萧牧川思量片刻,倒也没再说什么,将舆图扯了下来,三两下卷起来,朝鲁停鹤道:“带路。”

鲁停鹤还在目瞪口呆地听着吴管家信口胡诌,他以前怎么没发觉这老东西唬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半点也不含糊。

他眼神刚递过去,便撞上了吴管家浑浊眼中的微微笑意,仿佛是心照不宣。

鲁停鹤只当作没瞧见,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可不比吴管家,要是惹怒了王爷,吴管家不会有事,他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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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若楼,鄞都颇负盛名的秦楼楚馆,白日里人烟稀少,楼中只有几个洒扫的小厮。

萧牧川一踏进去便能觉出一种萎靡的气息,令人极为不适。

他微皱了下眉头,径直问道:“他们人呢?”

鲁停鹤忙道:“在下去叫一下他们。”

须臾,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从后院快速赶了过来,脸上震惊又恐慌。

“王、王爷……您怎么来了?”

萧牧川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也看得出那二人分明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他“嗯”了一声,也不废话,在鲁停鹤的指引下,上了二楼厢房。

房中薄纱轻帐,色泽华丽,宛若锦绣温柔乡,哪里像是什么酒楼的厢房?

萧牧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冷厉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鲁停鹤察觉到他的目光,四下环顾,避开他的目光,吴管家则是神色坦荡地回望着他,看起来像是完全不知情。

萧牧川冷冷地盯了他们片刻,少顷,才在房中的檀木桌边坐下,冷声吩咐:“吴爷,你在门口看着,不要让人靠近。”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围了过来。

“如今云州的巡盐御史秦泗已经下马了,没人可以替我们藏住那些粮草,新任御史还不知道是谁,但如今在那边主事的人,恐怕不那么好对付,我们需要先把粮草转运出来,免得到时候被扣住。”

圆桌上摊开云州舆图,萧牧川伸手点了在某处上。

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冷厉果决,“这里,天平谷。之前我们曾经想要把粮草藏在此处,但是因为这里地势比较低,容易积水生霉,就换成了现在的地方。但是现在没时间了,只能先暂时挪到这里来,再想办法找一找其他地方。”

“云州那边现在还有我们的两支暗卫,七日之内,要把这批粮草全部转移走。”

“运粮不要走官道,走山间小道,避开眼线。”

……

时间紧,任务重,没有人敢耽误。

诸事安排妥当后,那两人迅速回房拎上包袱,匆匆离去。

萧牧川这才缓缓收起舆图,冷冷将房间环视了一圈,盯着鲁停鹤,声音森森。

“这是酒楼?”

“额……这个。”鲁停鹤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神躲躲闪闪,想要装作不知情,却突然找不出借口。

这时,门外突然拍了几下。

萧牧川掀了掀眼皮,“进来。”

门推开了,只见吴管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身形纤弱的少年,看模样还未到弱冠之年,个个都容貌清秀,楚楚可怜。

鲁停鹤都看傻眼了。

不愧是吴管家,好胆魄,就这么直直把人领进来了?

吴管家叹了一口气,走到萧牧川身侧,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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