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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韵手上的咖啡杯晃动了一下,咖啡撒了一桌,他连忙扯纸巾去擦。

向夕并不在意对方此时的失态。

倒是秦韵无法淡定,许久才稳住自己的失态,他不能理解:“你才多大?”

“二十一。”向夕认真回答。

秦韵接过文档:“我不是真的要问你的年龄,你还年轻,大可不必这么早立什么遗嘱,你又没结婚,以后有了妻子和孩子,你现在的想法一定会改变。”

“没关系,不会有再麻烦你的可能,条件不多,把我所拥有的一切分成四份,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元晨景、陆昭各持一份,剩下的两份都归谢暮所有。”向夕言简意赅:“你是专业的,怎么细分里面的内容,你比我更清楚,拟定好之后,我确认一下没问题,就可以公证。”

秦韵翻文件的手抖了一下,向夕拥有什么,因为谢暮的因素,他跟谢律做过推测,那是许多人几辈子都望尘莫及的财富,他轻而易举就分给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朋友,对于他这个年龄段来看,不得不说这个决定真的很‘年轻’。

因为关系好,所以我愿意把一切跟朋友共享,这个想法在成年人来看真的很扯淡。

就算他跟谢律关系不错,他也做不到把自己拥有的一切全都拿给谢律,他一定会先考虑到父母亲人,然后再是其他人。

“让我瞒着谢律,也就是说,这三个人并不知道你做的这个决定。”秦韵一针见血:“你想给他们,问过他们愿意接受吗?无论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亦或者将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我都建议你跟他们好好谈谈,而不是做出一个自认为是对他们好的决定。”

秦韵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有个立遗嘱,死后把一切都留给自己的朋友,那他们关系一定匪浅。

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突然有一天有律师找上门,让他继承一大笔遗产,他会是什么心情。

庞大的财富已经不重要了,能做到这个地步的朋友安否才更让他在意。

他什么都不知情,只得到这么个结果,他大概一生都无法释怀。

向夕低垂的眼睫微动:“谈不了,他们一定会问为什么,我不想骗他们,但又说不出让他们信服的话。”

所以他只剩下行动。

秦韵交叠的十指微紧,难得违背人生信念管了一件闲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告知我吗?出于职业因素,我大概率会接受你的委托,将来,我说如果,在将来”

他实在说不出会有公布向夕遗嘱的那天,按照年龄来看,他并不希望这份遗嘱会有由他来公布的那天:“他们也许会找我要一个答案。”

向夕仰头看了一眼咖啡厅装潢别致的吊灯:“该怎么说呢我会死。”

“”秦韵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试图用另一种方式来理解向夕的话:“当然,人都会死,迟早的事。”

“不是啊,不会太久。”

秦韵梳理着向夕的意思:“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很年轻的人,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自己会死的话?据他了解,向夕的精神世界十分丰富,虽然命运苛刻了他,但他并没有热衷死亡的倾向。

一个人一生,迫于各种压力,会有无数次升起想死的念头,但真正实施的人,只有极少数,他接触下来,感觉向夕并不像那极少数的人。

就算迫于压力,他也是那种会整死给到他压力的人或事那一类。

就像当初他跟谢律揣摩的那样,年轻,拥有巨大的财富,这样的人很危险,他不够理智,认知不够成熟,如果没有枷锁和限制,别人伤害他,他只会想着千倍百倍奉还,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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