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梦里的谢暮参加钢琴大赛没有遇到什么艾什利。
他在那条不能坠落父亲荣光的道路上,痛苦地坚持着。
他依旧跟周洋和刘逝川去了南都。
在南音他也没遇到长大后的向夕,没有陆昭,没有元晨景。
唯一的一次叛逆,他唯一的亲人也跟他渐行渐远。
他一无所有,连今天都是为了明天而活着。
谢暮无法想象没遇到向夕,未来的自己。
他不想看下去了。
向夕呢?陆昭呢?元晨景呢?
似乎梦境也在回应他的所思所想。
高高的天台,他看到了跟现在他认识的元晨景一模一样的脸。
伤疤纵横交错的身体靠着冰冷的石柱,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美丽而破碎。
嘴里一直低声呢喃着什么。
谢暮就站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
有一瞬间谢暮还以为他看到了自己。
“你来接我了啊,早知道死后还能重逢,我们就不用那么辛苦啦。”
灿烂柔软的笑,一如他们四个还在一起时遇到开心事的样子。
然后,跳下去了。
谢暮所有想发出的声音都卡在了嗓子里,这是噩梦吧。
这是噩梦。
谢暮看到了同样年纪的向夕和陆昭。
两个人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打着电话。
“你来了。”
“我回来了,恨我吗?”
“我们都会变,只有晨景还停留在原地,相信我们还会回到以前,要努力,要加油,要活的好好的,只要自己好好活着,其他人就会幸福。”
“我不会原谅你。”
“只要知道彼此安好,这样就够了。”
谢暮没有心情去分析两个人对话中其他含义。
他还未从自己刚刚看到的场景回过神。
等他再次回过神时。
瘦骨嶙峋躺在病床上的向夕,他说,没有其他交代,找个高点风大的地方撒了。
向夕去世不久。
有律师去见了陆昭,让他在《遗产继承协议书》上签字。
陆昭签了字,又将所有钱全都捐了出去。
等受到恩惠的人敲锣打鼓想感谢这个人时。
才得知,这个人在把所有钱捐出后,早早的,就死了。
死在了监狱里。
吞了不该吞的东西。
元晨景死的时候,看到了‘美好’的未来,知道其他人还‘好好’的。
向夕死的时候,想象了‘美好’的未来,对剩下的人做了最好的安排。
陆昭在得知唯一的牵挂也离开这个时候后,选择了他们每个人,单独留下来最终会走的那条路。
谢暮跪在地上,没有声音的嘶喊早已令嗓子哑然。
他们全都不在了
就算知道是梦他也无法释怀,他只想快点清醒,这场噩梦太可怕了。
只是懵而已啊,他为什么会这么伤心,这么无法接受啊。
在梦境的结尾,谢暮看到了自己。
三十而立的他开了一家琴房,虽然没有过人的天赋,但持之以久的付出经营一家琴房的资格还是有的。
刘逝川和周洋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