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冷冰冰,她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甚至连敬称都懒得敷衍。
“我已经成年了,我有自己的独立判断,”说完之后,向枝后觉这句话有些耳熟,她攥紧垂在腿侧的手,直白道,“您的自私和您的控制欲,麻烦不要用在我身上。”
这一顿饭又不欢而散,向枝拿上包出去,铺天盖地的冷冻得她手指几乎没有知觉,拉着围巾遮过鼻端,向枝抱着臂沿着街边的人行道走着。
走出去好一段路,向枝察觉到后面总有一束车灯一直打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她停下来,似有所感地回望过去。
宾利车刚好停在身后半步的地方,紧接着驾驶座下来一个人。
男人穿着黑色大衣,西裤笔直崭新,他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她面前,乔望沉着眸,低头看她,“见完面了。”
“嗯。”
她情绪不太高,黑睫在灯下拓下来一片阴影。
乔望抬手拂开她面颊的碎发,却见她吸着鼻子,脑袋咚的一声栽进他怀里,她声音低低的,像是难过得快要碎掉。
乔望喉结一滚,在听见那句低声呢喃的话后,心脏也像是被人紧紧攥住。
“乔望,我没有家了。”
仰枝
我没有家了。
这句话对他来说何尝又不是利刃。
乔望淡着眸, 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声哄着,“我带你回家。”
向枝躲在他大衣里的眼睫毛唰唰颤抖, 心说这天为什么这么冷, 冻得人快要掉眼泪了。
她吸了吸鼻子, 闷闷嗯了声,捏着他大衣的手指滑下去, 抓着他的手,挤进指缝里,“那顿晚餐,我没吃饱, 我想先吃饭。”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向枝又仰着头,蹙着眉朝他小声撒娇,乔望唇角牵了下,宠溺又纵容, “好。”
她昨天刚挂完水, 医生叮嘱不能吃生冷油腻, 乔望陪着她喝了小粥,他胃口一向一般,没什么特别爱吃的也不挑食。
简单吃过晚饭, 向枝已经窝在温暖舒服的副驾驶里打着呵欠, 像极了慵懒的小猫。
这会接近八点, 夜幕降临,主干道上霓虹闪烁, 错综复杂的立交车水马龙, 川流不息。
向枝在这住了几日后,乔望已经默认地把她往这送, 话里更是直接地让她搬过来住。
理由是这边离研究院近,上下班也方便。
公寓那边房租还有两个月到期,阿瓜已经找到房子搬过去了,现在房子空着。
向枝没说好也不好,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住着先。
傍晚的天开始落雪。
乔望听见二楼的卧室门关上,才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老板,老先生那边约好了,明早七点半,品翠湖。”
费柷不知道乔望为什么突发奇想要去见一位曾经的国学大家,他让费柷打听了快一个月,才确定那位唐老先生的行踪以及居住的地址。
至于七点半,是他一贯在品翠湖晨练的时间。
品翠湖是明城早年开发的一处楼盘,这里离市中心远,依山傍水,别墅大多伫立在半山腰。
车子开进去,被告知只能停在山脚下。
剩下路程不算长,乔望没有犹豫地吩咐靠边停车,步行上山。
一座古朴的园林别墅果真就建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