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长者问又不能不回,于是便如实答道:“中平二年初。”
孔融听罢,极其冷淡的说道:“如此说,便是为父守丧未满三年即远游……”
韩珏一听这话,脸色逐渐沉了下来,这么说就是在当众指责自己不孝。她知道某些人是极其推崇古礼三年丧,认为服丧三年更能体现孝道。
她是只守了短孝,可不孝的名声绝对不能背!再者说,守孝的时长,又没有官方强制规定。大家你孝你的,我孝我的,各孝各的不好吗?
“不瞒长者言,珏为父守孝为短丧,为母守孝亦为短丧。”
韩珏声音淡然的说道:“家父新丧,家母曾言,孝道自在人心不以服丧长短论。并劝言我为家中长子,当尽快顶立门户,这才是父亲愿意看到的。”
“年后,家母病危时叮嘱,如若不测,愿我孤身一人现世安好,她于九泉之下方可瞑目。”
一般人家哪里会讲究这么多,什么服丧服三年?三年都不能正常生活,一般人也扛不住。
虽然原主的母亲是没有说过这番话,但她既然胆大到敢用女儿冒名顶替儿子,就不会是拘泥于礼数之人。
这番说辞,孔融嗤之以鼻。在他看来不过是狡辩的托辞,他不是不喜韩珏这个人,而是不喜这类人。
韩珏的画纯粹是故意取悦何进,在场众人谁都能看得出来,在他看来这就是心术不正,卖弄旁门左道必有所图。
他语气严厉中带着不耻的斥责道:“父母为子女眷眷之心甚浓,身为人子,更应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只求自身安好,却枉顾孝道,于心何安?”
“我为何不能心安?”
韩珏昂首反问后继续道:“遵循父母的意愿即为孝。”
她觉得自己这简直就是遭遇了无妄之灾,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此人对自己如此不依不饶,这不就是没事找事故意找茬吗?
她不知道自己是被殃及池鱼了,卖弄画技取悦何进是一方面,还有另外一方面原因是孔融是孔子传人。
所以他一向是尊崇儒道,确实很看不上书画这种旁门左道,尤其厌恶鸿都门学以文艺取士的离经叛道之举。
而在场其他人,都在看两个人辩论,大将军何进暗地里还希望能看到孔融吃瘪呢!因为他服的也是短丧,照孔融这说法,他也算是大大的不孝子。
不过一听韩珏这话,何进就心里舒坦,想着以后自己也可以用这个借口。怕再辩下去韩珏会落于下风,所以他笑着打断了孔融,“好了文举,何必要苛求一孤儿?”
他这话说的忒没水准,好像是孤儿就不需要讲究孝道一样。不仅是孔融听着扎耳朵,韩珏听着也觉得不太对味儿。辩论孝道一事,她还是能扯一扯的,不过既然主人家都这么说了,再争辩下去也不合时宜。
何进没有察觉到自己说的有何不妥,他就是想告诉孔融,孝不孝的,人家父母都没有多说什么,外人不要管别人家那么多事。
见孔融黑着脸不再言语,他又朝韩珏道:“下去吧。”
韩珏被打发走了,出去大将军府后心里还不太舒服,这都是什么事?这弄得,以后再有人喊她去画像,要不还是设法推掉吧!
然而,回去之后几天,倒是没有再收到什么邀请作画的拜帖。但曹昂上门了,是替他的祖父曹嵩来的。
何进把自己的画像用金丝线装裱好,悬挂在自家大厅里,那亮闪闪的金光差点儿把来客的眼睛晃花。
曹嵩在何进家看到画像后,觉得自己也应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