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他说起来,确实有些苍白,但若不解释,他与阿娘之间的误会,恐怕再无和解的可能!
于皇后闻言,神情一滞,顿时泪流满面,口中喃喃道“大郎这个傻孩子!他是不想让我恨你啊!大郎他,自始至终,都在想着你我!”
赵观何尝不知呢?且他所知道的比于皇后还多得多,只却又不敢此时与于皇后直言,恐惹她空欢喜一场,徒增伤心,眼眶一红,道“阿娘,大兄的心意,我都知道!是我对不起大兄!日后由儿替大兄照顾阿娘!还望阿娘保重身体,莫要辜负了大兄一番苦心!”
于皇后心头一堵,话却说不出来,他们兄弟二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皇权利益,如果当初,赵坚没有造反,如今赵家是不是还能一家团聚呢?
思及此,于皇后心中愈发难受,许久,忽然道“事已至此,我纵是恨你,亦不能让大郎回来,只你今后要如何对你父皇?”
“父皇是皇帝,自然还在宫中,只他如今身子不好,不好料理朝事,儿替父皇分忧一阵,待他痊愈,自会将朝事归还!”这话不过是托词,到手的权利,哪里还有交回去的可能,况若真交回去,恐怕他亦不会有命在。
于皇后没拆穿他的心思,强撑着精神道“好,你有这心,我亦放心了,只我还有一事,一直记在心头。”
“三郎与珏娘那孩子的婚事是在明年开春,我想着,待他们成婚,就让三郎回金州,你以为如何?”
赵观立时明白她的意思,阿娘这是在防着他呢?怕他对三郎下手,他心中悲苦,却无法言说,只好道“阿娘既舍得让他去金州,我做兄长的自然没有意见,一切都听阿娘的!”
于皇后哭了一场,精神越发疲倦,她并非不信二郎之言,只是世事难料,谁也说不准,日后会有什么变数,金州有三郎的亲信在,再来那个李谦,一直都是大郎的人,如今大郎不在了,他对二郎未必有那么忠心,让三郎去,正好可以趁机收拢,对他来说,亦是一份保障。
三郎的耳疾,曾是她心中的一道刺,如今来看,这却是他的保命符!她所能为他做的,亦只有这些了。
她想着,又看了眼赵观,道“我乏了,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你事多,这里亦不用你常来!”
赵观闻言,心中难受,却不敢违背她的意思,恐只有等日后,确定大兄的行踪,方才能与阿娘重修旧好了,一时亦不多言,躬身离去。
于皇后见他离开,久久方回神,看向周嬷嬷,道“让厨房炖一蛊参汤,一会我们去探望陛下!”
周嬷嬷应道,并不多问,只吩咐人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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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乾殿,赵坚虽是被燕王夺了权,但亦是真的病了,大郎的死,让他长期以往的坚持都崩塌了,甚至连二郎那点子事亦起不了什么计较了,这天下早晚都是二郎的,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何区别呢?
魏英见他面露死气,心中难受,何曾见过陛下这般,忍不住怪燕王殿下心狠,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连自己的命,都在燕王的一念之间,只好劝道“陛下,早些养好身子,才能早日处理朝政!”
赵坚咳了一声,道“魏英啊,我都知道!”
魏英闻言,越发替陛下感到难过,正是因为陛下心中都明白,才更没了生趣,太子没了,权利也丢了,这比要了陛下的命还让人难受!偏他还安慰不了什么,只能盼着陛下早日康复,他才能有好日子过。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