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宴虽仓促,但是陛下提议,底下亦不敢懈怠,搜罗各家名菊,摆在院中,惹得爱花之人频频相看,一时宫中十分热闹。
中毒
这样的宴席, 于皇后不好不出面,只她如今一见宫里这些人,就觉得腻歪, 略坐了会, 借口身体不适, 离了场。
她不在, 张贵妃便成了女眷中的焦点, 她生的美, 又爱装扮, 满屋子大娘子小娘子, 都压不过她的艳丽,张贵妃对此有几分窃喜。
原皇后在, 她还压着性子, 这会子于皇后不在, 她亦放松下来,与众人道“今日重阳佳节, 最宜赏花饮酒,诸位在这,恐烦闷了些, 我方着人去看了, 这会子前殿开宴, 花园正无人, 不如随我一同前去花园赏菊,如何?”
下首命妇, 虽都有诰命在身, 但贵妃发话,她们岂有不听之理, 左首一妇人道“娘娘说的及是,妾听闻北山先生养的蟹爪今日也在,早有心观赏,一直不得机会,今日可是沾了娘娘的光了。”
张贵妃轻飘飘看了她一眼,笑道“何夫人说笑了,北山先生愿意上供蟹爪,乃是因陛下设宴,我等亦都是受了陛下的恩典。”
那何夫人忙顺着她的话,道“正是,正是,陛下皇恩浩荡。”
张贵妃不欲再与她多说,率先站起来,像门外去,路过方夫人身侧,瞥了眼她身后的方珏娘,道“许久不见方娘子,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方珏娘对她不喜,听她这般说,心中越发烦闷,但碍于她娘在一侧,忍着脾气道“娘娘谬赞了,妾当不得此。”
张贵妃似未看穿她的想法,牵过她的手,玩笑道“莫怪寿王巴巴地求陛下赐婚,若我是男子,必也要为方娘子倾心。”
方珏娘对她的亲热觉得有些不适,往日不见她如此,不知这妖婆有什么目的,且先忍忍,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她这样一想,亦不在挣扎,脸略低了低,红着脸,诺诺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张贵妃看状,扬唇一笑,道“可是害羞?再过几日,你可就是我们家的媳妇了,这般腼腆可如何是好哦?”
“娘娘恕罪,小孩子脸皮薄,不知礼数。”方夫人忙开口解围,心中疑惑,摸不透这这张贵妃心思,莫非是见皇后不在,故意拉拢珏娘。
“方夫人言重了,我一见这孩子就高兴,再者年轻小娘子,可不都是纸糊的薄皮。”张贵妃似毫不在意,亲昵的拉过方珏娘,与她一道出了门,往花园中去。
方夫人不好多言,只余光一直盯着张贵妃那处,不知她到底图什么?又见方珏娘与张贵妃一副相谈甚欢的神情,心下叹口气,只希望自家这傻姑娘能机灵些,别不小心着了道。
方珏娘若知方夫人心中想法,必定要大声喊冤,自己哪里真的就信这张贵妃之话,与她虚与委蛇,不过是想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罢了?
各怀心思,一路说笑,进了花园,院中摆着各色珍奇菊花,引得在场众人惊叹不已,这些贵妇娘子们,原就有真心爱菊的,见了这些,一时竟也顾不得其他,流连花丛,恋恋不舍。
方珏娘看这些,只觉不过一朵花,开的好看些,亦不过如此,并无太大兴趣,只身边这张贵妃久不露出目的,她有些不耐烦了,想借口离开,又恐她娘不高兴,只默不作声,听张贵妃说话。
她心不在焉,不想,那张贵妃脚步忽然一顿,笑道“方还说寿王,这就来了,可见与方娘子心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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