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达摇头道“舅舅以为,二郎是什么样的人?”
于相国叹气道“燕王乃是敦厚仁善之人,但殿下,围场之事后,燕王心中未必无恨。”
凭心而论,赵达与赵观俱是他看着长大,二人相斗到今日,亦非他心中所愿,但为了于家,他不得不做出选择,而太子就是他的选择,对燕王,他心中是有愧的,只又不得不提防。
赵达与他入内,道“舅舅,二郎在外征战数年,几无败仗,靠的可不单单是他那些谋士,他心中谋算,不输他麾下那些谋士,如此粗暴的陷害,绝非他所为。”
“再者,孙元衡虽跋扈了些,但对我尚算忠诚,绝不是能轻易收买之人。”
于相国一怔道“只若非二郎,又是谁在背后捣鼓此事?”
赵达道“舅舅,这是有人故意想要一箭双雕。”
“此去行宫,尚且需要两三日,我若在途中出事,你觉得父皇会如何想?”
于相国恍然,太子出事,最直接的受益人,便是燕王,若是事后,陛下查出太子并无谋反之事,陛下第一个怀疑的人,只有燕王。
他道“殿下之意,是已经知道背后是何人在操纵?”
赵达笑了笑道“若我与二郎都出事,受益者是谁,岂不是很明显。”
“你是说张家?可他们怎么敢?再者说,孙元衡那边,又怎么听张家的话?”于相国不解,若这孙元衡真的一心忠于太子,又岂会听命与张家。
赵达未语,瞥见有内侍奉茶来,示意他进来,与于相国道“舅舅尝尝,这茶可是一年只得一两的西山云雾。”
于相见他还有如此雅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抿一口茶水,道“当真好茶,也就你这处能有这般好茶。”
赵达笑道“舅舅若喜欢,我这里还有一些,都一并送与舅舅如何?”
于相叹气道“你既然知道背后之人,又是如何想的?那孙元衡当真是投靠了张家?”
赵达放下茶盏,不紧不慢道“孙元衡被贬入叙州,心生焦急,误入别人圈套,亦是未可知。”
于相道“你的意思是张家故意冒充殿下,故意误导孙元衡?”
“可若是如此,那张家必有后招,殿下可有应对之法?”
赵达道“父皇既然派舅舅来,多半亦是不信我谋反一事,只要与他解释清楚,这张家的计谋,也就成不了了,舅舅无需担心。”
于相听他说的如此轻飘飘,心中却有些不安,这事真的会如此简单吗?张家技能诓骗孙元衡,必定是用了什么信物让他相信,若是孙元衡将此物带来,届时殿下又要如何辩驳?
那张家只需要等待时机,在殿下出事之后,再令做伪证,证明殿下乃是被冤枉,燕王那处,亦难逃责罚,这般情况,殿下不可能想不到?
赵达并不欲多解释,待一盏茶后,方站起来道“舅舅,我们该走了,莫要父皇等急了。”
局势
西京行宫, 已过了午时,张贵妃正哄着七殿下睡觉,忽听门外有脚步声来, 她使了个眼色, 一侧立着的宫人立刻走出门去, 见那来人, 低声训斥道“什么事, 毛毛躁躁的, 惊到娘娘和殿下, 可仔细你的皮。”
那内侍摸了摸额头的汗渍, 战战兢兢道“姑姑,小的错了, 还请姑姑宽恕则个。”
那宫人不欲与他多说, 板着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