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念头,不过一闪,他已是大晋皇帝,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晋的朝堂,太子敢有所为,恐是想错了他的心思,大晋需要一个乖顺的燕王,而不是死了的燕王。
赵观眼眶一红,哽咽道“父皇,是儿不孝,劳父皇烦心。”
“你只安心养病,其他自有阿爹来办,好生休息。”赵坚宽慰一句,太子此番太过,今日他敢公然伤害兄弟,他日若是自己挡了他的路,岂不是连自己都不会放过。
思及此,面色越发难看起来,又道“你放心,阿爹必定还你一个公道。”
赵观忙道“父皇,儿不需要什么公道,只有一家平安,儿心中就心满意足了。”
赵坚听他这话只觉心中宽慰,他家二郎一直都是这般良善之人,是他这个做阿爹的做的不够好,他叹道“二郎,父皇知道你心善,该如何做,父皇心中自有成算,你如今刚醒,该多休息,朕先回去,需要什么,只管与内侍们提便是。”
赵观不再多言,目送他离开,方坐起来,摸了摸左肩的伤口,伤口虽深,但并不足以让他昏迷,这些都是做给赵坚看的罢了。
他从未想过,有一日,会用这种法子对付大兄,但若今日他毫发无损,纵是父皇心中有怪罪大兄,但亦不过嘴上说几句完事,这对他来说不够。
“殿下,程郎将求见。”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有人来传话,赵观应了声,就见程瞻走了进来,他坐起来,道“程将军,有何事?”
程瞻抬头,见赵观面色苍白,但精神尚可,稍稍松了口气,他虽早猜出燕王昏迷有蹊跷,但燕王手臂受伤却并非是伪造,他为亲眼见着燕王无事,心中总是放心不下,这会子才算落定,道“卑职听闻殿下苏醒,特来探望。”
“我已无事,让郎将担心了,还未谢过郎将救命之恩。”自程瞻入金吾卫,为了不引陛下注意,甚少与燕王府接触,程瞻亦不是冲动之人,今日冒然来探望,必是有事,他抬眼,道“门外有赵华守着,不会有人来。”
程瞻露出了然之色,上前,放低了声音,道“殿下,我会突然回来,是有人给我送了信,说殿下在林中有难,我才能及时来救援。”
这怪不得程瞻为发觉张素的计划,自张素调入金吾卫中,对他一直多有刁难,惯常对他没事找事,指派些无用的任务给他,是以这次他并无怀疑,再者,他亦不曾想到,这些人竟然会如此大胆,敢在围场刺杀燕王。
若非那封信,他必不可能及时赶到,只他想了几日,亦无法理出头绪,好不容易待燕王醒来,他便匆匆告知,这送信之人,不知是敌是友,亦不知是否还有后招在等着他们?
赵观一顿,他还以为程瞻是看穿了张素的阴谋,不想是有人给他送了消息,可这送信之人,会是谁呢?他亦不解,若是燕王府的人,一早知道这个事,必定早就跟自己泄密了,为何还要通过程瞻?
他思索片刻,道“张素计划周密,誓要置我于死地,这送信之人,多半与他不和,暂且先静观其变,他既有心投靠,日后必还会有所行动。”
程瞻应道,他与赵观提此事,亦是想让他提早做个防范,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心,如今是多事之秋,小心谨慎一些,总不会错。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程瞻恐引猜忌,不敢久留,告辞离去。
赵观见他离开,盯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