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见他离开,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狐裘氅衣,白狐皮毛,柔软雪白,这质地,可不是她用钱就能买得到的,她身上穿的,都是临时在成衣铺子买的,如何能与这狐裘想比,就抱在手中这一会,都觉得暖和不少。
她犹豫了会,不知赵达要去哪里,这样的天出门,若是冻病了,可不值当,且以他的脾性,既然已经给了她,穿不穿,他都不会再要,略站了站,转身进屋将衣服换上,方出门去。
赵达在门外候了一会,见她裹在狐裘衣中,清瘦的身子,显得越发柔弱,他心头一动,朝她伸出手来。
江絮抬头看他,眉眼带着几丝无奈,道“殿下,这样于礼不合。”
赵达眼眸一垂,冷哼道“死脑筋。”
江絮未应,感觉到身后有马的呼气,她扭头,见有两小厮牵了马来,顿时明白赵达方才不过是在逗她,心中暗觉他越发无聊,但又不敢当他面说出来,接过一匹马,利索的翻身上马,道“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可否告知卑职,卑职好有个心理准备。”
赵达正被小厮服侍穿氅衣,闻言,遥遥望了远处,道“行别山。”
江絮一愣,这个时间,去行别山做什么?连赵沁都随着赵记返回永州了,难不成他要去给刘赞扫墓?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正捉摸之时,赵达已经打马离开,她无奈,只好追上去。
两人一路往城外去,眼见着靠近行别山山脚下,赵达的马慢了下来,靠近她道“冷不冷?”
江絮心道这不是废话,虽然穿了狐裘氅衣,但这里估计得有零下十来度了,又一路快马加鞭,她能不冷吗?要不是因为他是太子,她才不会出门,但嘴上依旧道“多谢殿下关心,卑职不冷,只不知殿下去行别山是有何要事?”
赵达觑她一眼,道“嘴硬。”又道“我听人说,山上雪景甚好,想来江先生多半没见过,方才特意邀你来此。”
江絮一怔,一时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憋了好一会,道“卑职多谢殿下记挂着,只卑职粗俗,实不懂欣赏风景。”
赵达见她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好笑出声,道“江先生不必自谦,听江侍中道你自幼爱读山水异事,若是不喜欢,又岂会看这些。”
江絮心道她看那些不过是打发时间,比之那些正经书,她确实更喜欢轻快一些的杂文趣事,山水游记,只不想被他误会,又一想,他这么早冒着寒风出门,就是因为记着自己喜欢这些,才会来此,心中有些难以言说的情绪,一时竟不忍心出口反驳。
两人至山脚下,下马步行,天还未完全亮,视线有些昏暗,又因雨雪,简陋的台阶已经结冰,江絮不敢走太快。
许是多日不曾行军,身子比之以往虚弱了不少,走了约一个时辰,她已有些气喘吁吁,真的想回头问一句,这风景是一定要看吗?
赵达在她身后,见她身影顿了下,虽不听她抱怨,但已经隐察觉她的心思,裹在狐裘里,好似一只炸毛的狐狸,勾了勾唇角,道“累了吗?要不要我背你?”
江絮被这话吓得一个激灵,要大晋太子背她爬山,她何德何能,再说,就是她敢让他背,这天冷雪滑的,别到时候两个人一起摔下去,那可真是要出大事了,立时回头道“殿下莫要说笑了!”
赵达早知她不愿,亦不勉强,温声道“以这脚程,还有半个时辰可到山顶。”
江絮闻言,顿时没了说话的心思,她下意识呼了口气,复又往上爬起来。
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