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七郎哪里听得懂话,只吐了个泡泡,黏在赵坚手指上,他也不介意,抱着他坐下道“七郎真是个小福星,你一出生,天降神迹,如今才几日,你大兄就打了胜仗!可见是命里带福的。”
张贵妃神情一顿,忙笑道“陛下这样说,可是折煞七郎了,天降祥瑞,乃是天悦陛下,赞颂陛下功德,太子得胜,亦是因太子有勇有谋,七郎不过是个稚儿,哪里知道这些,皆是沾了陛下与太子的福气,赶了个巧。”
赵坚听他这话,越发高兴,抱起赵七郎,大笑道“贵妃不必如此谨慎,朕说小七郎是有福之人,他便是有福之人,他乃是上天赐给朕的麒麟儿!”
张贵妃不敢在反驳他之言,只笑着应和几句,因她还在月子中,赵坚不好留宿,只食过晚膳,便离开了安椒宫。
张贵妃目送他远去,神情方松懈一些,待回到殿内,她抱着赵七郎看了会,方与身侧的嬷嬷道“明儿张家递个信,说我想吃嫂子做的干菜,让她送些进宫来。”
那嬷嬷心领神会,道“老奴知道了,贵妃放心。”
张贵妃摆摆手,示意她下去,低头看了眼熟睡的赵七郎,心中生了一丝恨意。
陛下几次三番提及七郎是麒麟儿,岂不是要将七郎放在火上烤,太子与燕王早已羽翼丰满,七郎才多大,在这后宫中,一个不留神,恐怕就会没了,陛下怎能如此狠心?
再一想,他为了那个位置,连一手养大的女儿都能逼死,七郎一个小婴儿,在他眼中又算得了什么?她的七郎,只有她来护着!想拿她张家做靶子,也得看她们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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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方家,身着青色布衫的仆妇匆匆忙忙的从后门进了府,快步往方珏娘院中走去,方踏入院门,惊呼道“大娘子,大娘子,不好了!”
方珏娘裹着朱红的大氅,走出门来,道“什么事,这么惊惊慌慌的,天塌下来,自有陛下顶着。”
那青衣仆妇还没说话,方珏娘身后的丁嬷嬷已经上前,道“哎呦,我的小祖宗,这话可不能乱说,被人听了可不得了!”
方珏娘毫不在意,瞥了眼她道“这院中只你们几个人,若是被人听了,亦是你们几个告的密,你们可小心些,别被我发现了。”
丁嬷嬷听得浑身一颤,只觉她意有所指,神情有些慌乱,忙于门外那仆妇道“你方嚷嚷什么?还不与大娘子说说!”
那仆妇看了眼方珏娘,见她无异议,方才开口道“一早,我听大娘子的话,去茶馆候着,听茶馆里在讨论七殿下。”
“他们说东山郡大胜,乃是因七殿下自带福运所致。”
方珏娘听完,面色一沉,道“满口胡言!张家是疯了吗?”
自打上次宫宴,杨氏一直不许方珏娘出门,方珏娘恐她知道自己与赵知私下见面一事,不好惹她太过,再者她逃家前科太多,杨氏对她防的甚紧,就连如厕,都要丁嬷嬷跟在一旁看着,她就是想跑也跑不掉,只能老实待在家中。
前几日天降大雪,祥瑞现世,她偶尔听府中仆役提起,道外面都在说,这七殿下生带祥瑞,乃是大晋麒麟子。
她虽不通政事,但也不是傻子,这话传出来是什么目的,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如今太子哥哥还远在东山郡与叛军作战,身后却有人开始觊觎他的位置,太让人不耻!
是以才让她院中仆妇每日探听些消息与她,却不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