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赵沁出事,小二郎一直生活在燕王府,是她一手照料这么大,在她心中早于她亲儿无异,她原还想着,这么小的婴儿,陛下该不会如此狠心,却是她低估了帝王心思。
赵观不忍见她伤心,犹豫片刻,凑到她耳畔道“宣王与小二郎去承福寺并非父皇的心思,而是我与大兄的安排,宣王与小二郎在京中一日,父皇心中一日不安,他肯留二人至今,乃是心中对沁娘还有几分内疚,但保不齐,他何时会狠下心来。”
“送宣王与小二郎去庙中,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让二人离开京城,一则可消了父皇心中的疑虑,二来亦能抱住两人的性命。”
林文讶然,理了理头绪,问道“可那承福寺中人多口杂,你们如此行事,会不会被人发现,父皇本就对你疑心重重,若是被他知道了,岂不正好有借口打压你。”
赵观道“人多才好办事,若是真幽禁到别庄,到时一举一动,才真的都落入父皇的掌控之中。”
“而承福寺不同,平日进出的人就多,纵是我与大兄派人过去,亦不易被察觉。”
“那承福寺的慧海大师欠我一个恩情,当初我带兵入上京时,正好遇到濒死的慧海大师,他被奸人陷害,若非我恰好路过,他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后上京破,我又将承福寺还给他,他心中感恩,才肯铤而走险,帮我这个忙。”
林文不知还有这些事在里面,她道“慧海大师知恩图报,虽是出家人,却比旁人更加有血有肉。”
赵观明白她说的是谁,安抚似的捏了捏她的手,道“阿文,我们都会好好的,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们出事。”
林文抬眼,细细描摹他的轮廓,眼神缱绻,道“二郎,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与你一同面对,你莫要忘了。”
赵观低头,亲亲啄了口她的额头道“好,我记下了,绝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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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一过,新年的气氛渐渐开始退却,承福寺内,香客亦比往日少了不少。
后院厢房中,江絮摩挲着手中的白子,犹豫半天,终于落定,抬眼看向对面的于皇后,道“微臣好了,该娘娘了。”
于皇后笑了笑,道“江先生确定要走这一步?”
江絮被她问的有些提心吊胆,她本来围棋玩的就不好,又是陪于皇后这样身份的人玩,落子步步谨慎,她又打量眼棋盘,道“娘娘,微臣技艺虽不精,但知落棋不悔。”
于皇后好笑摇了摇头,这位江先生,何止是技艺不精,怕是连宣王都能轻易赢她,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黑子,道“江先生,你又输了。”
难容
江絮低头看了眼棋盘, 道“娘娘棋艺精湛,微臣甘拜下风。”
于皇后手拈棋子,笑道“江先生颇有慧根, 只是手法还有些不熟练, 只要日后多加练习, 必会大有长进。”
江絮来承福寺, 原是因燕王殿下不便在此时出面, 恐惹赵坚猜忌, 再者她可做女装入寺中, 亦不会引人注目, 比之燕王府中其他人,方便不少。
未想于皇后竟然跟着宣王一同来了承福寺, 一连在此住了数月, 未见有离去的心思。
江絮恐慧海大师担心, 是以最近常来此处,一则是让他定心, 二来心中亦有些担心慧海大师。
并非她不信任慧海大师的人品,但原先他应承帮忙,是因知陛下对宣王和小二郎的心思, 纵是在他庙中出事, 陛下心中只会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