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孙将军,他虽有功,但不及方将军,京师营地事关京城命脉,他又不曾在京师待过,恐无法胜任。”
赵坚听他这话,假意道“今日你们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不要赏赐,可是嫌朕给的少了。”
众人忙道“微臣/儿臣不敢。”
赵坚一摸胡须,道“方将军既说孙将军可以,他必定是可以,只太子所言,亦有道理,既如此,方将军不日就要离开京师,他先前在军中任中郎将一职,正适合孙将军。”
话落,又看向孙元衡,道“如此,孙将军可满意?”
孙元衡看出这里的玄机,既是太子的意思,他并无不可,忙跪下谢恩。
赵坚见事情顺利,心中自然高兴,复又赏了方文鹏金银珠宝,一时间朝堂之上,君臣和谐,其乐融融。
赵观自察觉出这其中的意思,忍不住叹气,待朝会了,他与赵达一道,见无人之时,方道“大兄,父皇这样做就会满意了吗?”
赵达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二郎,父皇岂是你能议论的?”
赵观低垂着头,沉默不语,赵达见状,摇头道“二郎,事已至此,你也该放弃你那天真的心思了,如今赵家,早已没有父子兄弟,只有君臣。”
赵观解释道“可是大兄,你知道,我并没有其他的心思,留下兵权,亦是为了自保。”
赵达道“你有没有重要吗?二郎,你不是一个人,张家的事,你还看不明白吗?张家是什么东西,若他背后无人,岂敢散播那种谣言?”
他说着,有些不忍心,略顿了顿,又道“再者说,你以为只有父皇心难安吗?有朝一日,父皇不在了,我心亦难安。”
话落,不再看赵观神情,大步离开,今日之事,是他兄弟二人迟早要面对的,他只是将这件事提前了而已,与其等着别人挑拨他与二郎的关系,不若他自己来。
亲事
上京燕王府, 身着朱红圆领袍的少年郎端坐在书房内,面前的书案上摆着一本有些卷边的书册,少年看过一页, 忽然出声道“舅舅, 近日我读律法书, 祖父沿用前朝之法, 书中所言一人犯事, 同族罚没, 更有甚着, 三族皆亡。”
“这样是否有些太过, 犯罪的自然要被处罚,可他宗族之人, 岂不无辜。”
林敬站起来, 道“世子心善, 但他宗族之人,虽不曾亲手犯罪, 但亦因当事人获取利益,若说无辜,倒也不完全, 再者来时, 自来连坐不仅仅是为了惩罚, 亦是为了惊醒他人”
赵硕走了走眉, 并不赞成这种说话,他继续道“可利益亦分轻重, 那些人嫡亲之人, 尚且还可说是受益者,但远方亲族, 许自生来就不曾见过犯罪之人,却要因此受到牵连,未免太过霸道了些。”
林敬未置可否,小世子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见地,可见是个聪明人,只可惜太天真了些,那些世家所谓犯事,多说是因当权者对他们心生不满,才会遭此大难,连坐才能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他道“世子这些百年大族,他们之间利益盘根错节,根本无从分开,或许这其中有无辜之人,但要分清这些,太过困难,需得有一套完整的标准,且即便是有标准,亦有可能被人钻了漏洞,到时恐该杀的人还活着,无辜的人却要去送死。”
赵硕沉默下来,他确实没想过这些,单觉得那些人无辜,只虽听林敬说的有理,心中却依旧觉得,日后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