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达轻笑一声,未拆穿她的心思,她这么谨慎的性子,怎么会考虑不到,不过是等着他来说罢了,想到她这番心思,就莫名有些愉悦,忍不住看向她,思及方文鹏还在一侧,只道“江先生的身子可还好,可寻军医看了?”
江絮前日随赵达赶到军营已是半夜,且军中白日对战中,有不少伤兵,她哪里好因为自己这点小事,去耽误军医,若不是赵达提起,她都已经忘了这事,遂道“军医繁忙,我不过是,不好在这会子打扰,待他们闲暇之时,再去询问。”
方文鹏不知内情,只以为江絮受伤了,难怪见她精神不如往日,忙道“江先生,病可不能托,军医再忙,替你看个诊的时间,还是有的,你且等等,我这就唤人来此。”
江絮忙要阻止,但方文鹏脚步飞快,她还没追上去,就被赵达拦下来,抬眼见他唇边挂笑,哪里还不明白方文鹏的心思,请医官是假,不想留在这才是真,她有些无奈,道“殿下,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赵达明知故问“误会什么?”
江絮不想理他,转身要走,赵达连忙跟上去,道“误会就误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方将军亦是年少过,他会理解的。”
江絮忍住瞪他的冲动,不想听他继续胡说下去,道“殿下,怎只有你回来,大娘子呢?”
赵达只想与她说说话,说什么倒是无妨的,解释道“她舍不得那座孤坟,不愿意回来。”
江絮自前夜随赵达来军营,方文鹏见她,当她是来协助晋军破城,十分欣喜,江絮不好解释原因,是以这几日,一直随方将军忙着围城一事,未能有机会多陪着赵沁,再者赵沁一直在山中陪着刘赞,她对刘赞说不上喜恶,成王败寇,若今日他是赢家,坟墓躺的,恐怕就是她了,能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了,实是无心见他的墓碑。
这会子见赵达神情轻松,知晓赵沁多半已经不再求死了,不若他亦不能这么放心离开,早知赵沁并非柔弱之人,必是能想通,心中松了口气,道“天色不早,山路难行,这会子军中无事,我正好去接大娘子归来。”
赵达知她找借口想溜,他少有能与她相处的机会,岂会轻易放她离开,道“正好,我也无事,随你一同去。”
江絮一怔,他不少刚从那里回来吗?明白他的心思,有些无奈,道“殿下,军中事忙,我一人去便可,不敢劳烦殿下。”
赵达已经率先走出来一步,道“原是军中有事,不过,这件事,已经被江先生解决了,我自然就无事了。”
他回来,本就是为了商量对付薛宗正一事,江絮的计划甚好,只需要等上几日,待这薛宗正离开东山郡,便可一网打尽。
江絮顿时不知该说什么,见他翻身上马,向她伸出手来,她忙后退几步,上了另一匹马。
赵达见状,虽有些失落,但并不意外,与她并辔,一同离去。
待他二人离开,方文鹏方从帐篷外探出头来,道“我还真以为,江先生是来帮我的,现在想想,恐怕是我多心了。”
一侧孙元衡知道内情,面露嘲弄,冷嗤道“方将军未免太过自信。”
方文鹏与这孙元衡相处久了,知道他阴阳怪气的性子,懒得与他计较,转身离开,他还需要考虑考虑,太子殿下这根绳子要紧多久。
孙元衡亦懒得再搭理他,原是想来问殿下一些事,现在看来亦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