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记不敢反驳,后劲这会子还在隐隐作痛,方才若非那黑衣小子手下留情,他这会子恐怕已经与他阿爹兄长团聚了,只若是赵达再出事,他可担待不起,道“殿下,此行危险,还是容卑职回去再调些人来。”
赵达扫了眼院中之人,道“不必,前线吃紧,方将军那处亦需要人手。”
且上一次是他过于大意,将暗卫分散出来,有心在外拦截刘赞,才让他得逞。
赵记闻言,只好作罢,跟在他身后,不敢乱走,实在不行,他只能以身相护了,死了他,家里还能落个好,他若活着,赵达死了,他那位皇叔岂会轻易绕过他。
赵达看穿赵记的心思,这一趟危险,他岂会不知,但不论是沁娘还是江絮,他都不能不顾,他道“你带这些人,去离开的路上守着,不要放任何一个人离开。”
赵记一怔,忙道“殿下,这太危险,有卑职在,尚且能帮殿下挡一挡。”
赵达瞥了他一眼,平北侯如今就他这一个儿子在,他自然不能让他去冒险,道“去吧,这是命令。”
赵记听他语气强硬,不敢违背再赵达的意思,只好道“殿下,那卑职先走了,殿下万事小心。”
赵达轻轻颔首,不再理会他,与几名暗卫一同往别庄内而去,赵记犹豫片刻,末了叹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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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内,阴森森的,江絮虽拿了入口处的火把,但火把的视线有限,她能看清眼前的路,已是不易,这好似一处钟乳石洞,不停有水滴落下来,叮叮咚咚,听不出美感,只觉一阵阴森。
她如今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刘赞引她来,多半是想对付赵达,若是方才爆炸之时,赵达已经出事,他做的这些都显得多余了,虽不愿赵达出事,但事情的发展轨迹,让她不得不这么想。
若赵达已出事,她就毫无用处,刘赞未必会在管她,她进来,并非全然是一条死路,若能活着,谁又想死呢?当日去救陆仁,她亦没想过死,今日亦是如此。
她想着,忽见前方好似有明火散过,脚步一顿,忽然身侧一阵风过,她察觉身后有人,未回头,道“阿限,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阿限在她身后,闻此言,冷嘲道“我看你也不像怕的样子,进去,主子在等你。”
江絮哂笑一声,道“你们利用我,对付太子殿下,如今已经得手了,还见我作甚?”
阿限没理她,只催促她往前走,江絮看从他这套不出话,遂不在多言,往他说的那一处走去。
那是一处洞穴,许是有人住过,里面还放着一张木板床,江絮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木板床上躺着的赵沁,刘赞坐在一侧,正盯着赵沁的侧脸,好似并未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江絮见状,知她没猜错,赵沁在此,赵达必定是出事了,她强忍着情绪,抬眼看向一侧的刘赞,道“陛下,你的目的已成,引我来此,又是为何?”
刘赞站起来,侧身道“江絮,你对大兄可小瞧了,阿限亲眼看着,大兄用旁人挡了灾,想来不过是埋上一阵子,应是死不了。”
江絮闻言微怔,她虽高兴赵达没事,但刘赞怎么看,都不是会主动告诉她消息的人,她道“你想做什么?”
牺牲
“啪嗒、啪嗒。”空旷的洞穴里, 水滴声不断落下来,蔓延到洞穴深处,江絮边盯着刘赞的神色, 边小心翼翼打量这洞穴里的情况, 光线所能到的地方有限, 水滴声处, 好似有一处水池, 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