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元衡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什么人?”
郭校尉将方才之事说了,孙元衡听罢,面露嘲讽,道“缩头乌龟永远是缩头乌龟,连信都要别人来送。”
郭校尉不解他之意,但见孙元衡并未解释的想法,已经转身离开,他亦不敢多问,复又带人在军营附近巡逻。
营帐内,蔡祭酒战战兢兢的望着眼前的年轻人,他在东山郡为官,自是听说过大晋的这位太子殿下,知晓他年轻,但却不想,他竟生的仿若仙人,顿心生好感,方能开口,急忙行礼道“小人蔡茂见过太子殿下!”
赵达冷眼瞧他,道“这信,是谁让你送来的?”
蔡祭酒虽不知信中是何内容,但思及之前刘赞让他做的那些事,多是为了针对这位太子殿下设计的,一时心中有了算计,他纵是今日离开,回来泉州老家,亦难有机会出头,这会子,若是能将,他斟酌道“回殿下,此信乃是一位黑衣少年托小的送来,小的虽不知他名姓,但知他背后之人,乃是前朝废帝,刘赞!”
他说着又道“殿下定要信我,那刘赞当日乃是诈死,他与薛宗正狼狈为奸,知薛宗正要杀我,故意以此胁迫我替他做事。”
赵达面无表情的听这蔡茂满嘴胡扯,恐怕是他一早与刘赞勾结,暗地催化这薛宗正反叛,这薛宗正多是看破了他想行径,才将一路上所行残暴之事,皆推到他身上,想以此平息民愤,好一出狗咬狗。
他随意道“刘赞让你做了什么?”
蔡祭酒听他这么问,以为赵达信了他那番说辞,将刘赞在别庄设下机关陷阱一事告知赵达,提醒道“殿下,小的虽不知信中所言何事,但若他信中是让殿下去此去,殿下千万不可前往!”
“噢?是吗?那可真是龙潭虎穴,蔡祭酒费心了。”赵达不以为意,蔡茂的为人,刘赞不可能猜不到,他既是故意让他送信而来,又岂会真的见他的谋算透漏出来,恐是要上演一场请君入瓮了,既如此,这蔡祭酒亦没用了,他随口唤来门外守卫,将他带了下去。
那蔡祭酒还以为自己已得了赵达信任,心下松了口气,正欲问要去哪里,忽然心口一凉,他猛地瞪大眼睛,听一侧人冷冷道“奈何桥。”
顿时一口血喷出,瘫软倒地,再没了动静。
稍远处的树梢上,翠绿的叶片动了动,露出一双满含讥讽的眼睛,见那蔡祭酒身死,他方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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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渐浓,江絮靠着窗棂,望向黑沉沉的夜空,她少有阶下囚的自觉,但自昨日入了这别庄,却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刘赞将她带到此处,不出意外,多是想在这里与赵达换人,但这里太过安静诡异,且从进来的路来看,此地并不利于刘赞逃跑,他为何要选在这里?
江絮原以为,刘赞来东山郡,是为了方便带着赵沁离开,只此时看来,却又不像,但刘赞若不是为了带走赵沁,那这里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的目标只有一个,赵达!
赵达如果在东山郡出事,与他一同而来的方文鹏,是燕王麾下之人,若在经过他人挑唆,太子与燕王的势力必会生嫌隙,加之赵坚本就防备燕王,皆是不知大晋又要出何等乱子。
凭她对刘赞了解,这种事他做的出来,难怪一心要到东山郡换人,思及此,江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不管于公于私,她都不能让赵达出事,只是要如何做,她还没有具体的算计,不过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