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跟在亦在送葬队伍之列,一侧跟着程瞻,那日宫宴之后,若非吴郎将将他打晕了带回来,恐怕他亦要死在宫中,只这几日过去,他好似无事一般,依旧回去军营中操练巡查,但这般情况,却更加令人担忧。
江絮想安慰,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未经他人苦,她所言俱是苍白无力,且这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想通了,旁人亦无用。
再者有些事,她虽心有怀疑,但并不敢多言,一则她并不敢肯定,怕白给人希望,二来不知赵沁那方是何想法,她不好替人决定。
待下葬结束,回到上京城,天色已不早,她来回奔波一日,只觉困倦,还未入家门,就见侧门停了两黑色的马车,她面露不解,守门的家丁已经上前与她道“先生,这马车不肯走,小的亦回禀过大郎君,大郎君只说随他去,小的亦不敢动。”
“无事,我去看看。”江絮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他,往马车那处走去,这样质地的马车,她只见赵达用过,不过他今日还在皇陵未回,不能是他,不过亦不难猜,她离了几步远,站定道“几日不见,连我家都不屑进了?”
车内人搁这帘子与她道“这可是误会,我想进,恐怕要被江兄赶出来。”
江絮听这声音果然是宋翰,自在上京城门处见到他,一直想与他谈一谈,但不想宋翰那日出城是要去齐台山祈福,久久未归,她一直不得见。
她虽问过阿兄宋翰之事,但阿兄知晓亦不多,只突然听说他入了司天监,专替陛下卜算大晋吉凶,又因今年少雨,他连续几日求得大雨,一时间城中人只当他是仙人下凡。
至于阿兄为何没在信中提及,盖是因她受伤一事,阿兄恐她担忧,才不曾告知,江絮不想她受伤的事暴露了,自知理亏,亦不敢多说。
今日宋翰上门来,不知是有何事?
她道“我阿兄岂是那般无理之人,你莫要诬赖与他,分明是你自己不想露面。”
宋翰低声笑了笑,道“我可没有胡说,你兄长眼里,我行之事,可都是装神弄鬼。”
不等江絮辩驳,又道“你进车来,我有事与你说。”
江絮正有此意,她一步跨上马车,余光扫到一旁的车夫,见他身形健硕,气息沉稳,心知这恐不是一般的车夫,不知宋翰从何处寻来?
入了马车,车内点着烛火,随着马车的动作,那灯烛确是十分牢固,见她多看了一样,宋翰随口道“你喜欢,改明儿让人送你几个。”
江絮摇头道“不了,我怕阿兄把我也扔出去。”
她说着,打量过宋翰,他未着道袍,只是惯常穿的直缀,她虽是有心问他,但知晓她直接问,恐怕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只道“你寻我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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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跑在平缓的大道上, 轮子吱呀吱呀的转动,在夜里格外清晰,风透过车缝, 溜进车厢内, 烛火禁不住这诱惑, 忍不住晃动起来。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当道士吗?”宋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反问了她一句。
“我问了, 你就会说吗?”江絮笑了笑, 宋翰有胆子去哄骗赵坚, 大抵是他又想起来不少事情, 她盯着那烛火,又道“我并不想听假话, 你若想哄我, 倒是没这个必要。”
“江絮, 你对我太过防备了,不论我想做什么, 我都没有伤害你的心思。”宋翰被她这么直白说了一通,到底有些介意她的看法,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