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道“昨夜下雪,我心中惶恐,不敢深眠,幸而今日见,冰层尚薄。”
又见江絮眼底下,有一抹青色,知道她必是与他一般,心系天气,恐不能眠,道“时辰还早,江先生不如再回去歇一会。”
江絮侧目,见叶大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他惯来神出鬼没,亦懒得去寻他的下落,又听林敬之言,打了个哈欠,摇摇头,道“不了,醒了就睡不着,戴大师那边,情况如何了?”
林敬摇头道“江大师不肯随船,只图纸戴大师研究了许久,尚且还有些工序需要解决。”
“不过如今这天气,有没有火药铳,并不十分重要,凭他船上如何,不能行动,亦无法行事。”
江絮道“正可谓祸福相依,此行还真是危机又是转机。”
如今最大的麻烦,不在于如何救援,而是不知白将军是否能坚持到他们抵达水咸城,这是一场赌注,没人知道结果。
水面结冰,不论是谁,都跑不掉,他们这是一场有去恐无回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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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咸城中,白嵩一早起来,看到满院子的雪花,心凉了一大截,还没等他想出法子来,忽然门外传来急报“白将军,不好了,南军开始行动了。”
白嵩脸色更加难看,他道“按着先前的计划,用火药弹阻拦他们的行动,能拖一时,算一时。”
这场雪,加速了南军进攻的计划,他们恐怕也已经明白,如果不能尽快拿下水咸城,等燕王殿下援军到此,他们就成了瓮中之鳖,只是燕王殿下,还能来吗?白嵩不知道,亦不敢去想此事,不管能不能来,他都要守住这水咸城,才能不负燕王殿下所托。
另一侧,刘建军带人开始攻城,以火药弹进行主攻,不停的轰炸水咸城的城门。
白嵩只能与其一来一回,互相轰炸,但南军狡猾,趁着白嵩命人换弹药的功夫,投掷火药弹,迅速撤离,待白嵩攻击之时,已经达不到人。
如此数次下去,城门已经出现裂缝,白嵩明知这样下去,城门必破,他知道,如今他说要做的事,便是托时间,能拖多久是多久。
且如今程将军还在城外,他相信,程将军必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水咸城落入南军手中,如此一想,心中稍定,命人在城门中加固城门防线。
而另一边,则不在持续不断投资火药弹,只等他们上前之时,当即下令开火,南军那侧方习惯了如此频率,突然被人大乱,顿时阵型一乱,撤退不及时,被白嵩部下打了个正着。
如此一番,水咸城这边,有了些许优势,城中将士见状,心中稍定,士气慢慢升起。
南军那侧,刘建军见状,面色难看,水咸城如今在他看来,已经是囊中之物,没想到白嵩还能抵抗,冷笑道“老二,你带人从西门攻击,我就不信,这个白嵩,能长出三头六臂,来挡住我们的攻击。”
史老二闻言,领兵绕过城墙,往西门而去,白嵩在城门之上见状,心中大惊,水咸城中的兵力,如今正面牵制,已经勉强,若是让他们从西门攻击,恐怕不出一个时辰,西门必破。
他当机立断,与麾下道“你带弓箭手去西门,他们未曾带攻城器械,必定是想以肉身攻城,你带人以火药箭防守,拖住他们的攻击,必要等到燕王带人来此。”
那麾下校尉姓郑,他并非蠢笨之人,如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