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救得你一次,却难说能救得了你二次。”
江絮知道他说的是龙州之事,道“当日之事,还未谢过殿下,江絮能得殿下如此,实在受之有愧,殿下若有吩咐,我必,……”
她正好说着,忽然被人抬手按住了嘴,她只能瞪着眼望着赵达,听他道“不需要你赴汤蹈火,只要你平平安安。”
江絮不知该说什么,他若是强硬些,自己还能反驳,可偏他一示弱,她就有些心软,且这话本就是为了她,遂点点头道“多谢殿下关心,微臣一定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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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宴城,近郊别庄,赵沁因孕事,愈发慵懒起来,她靠在摇椅上,半眯着眼,看着庭院中忙来忙去的蝴蝶,有些昏昏欲睡,忽然一阵急急的脚步声朝她二来,她猛地睁开眼。
还未反应过来,一抹阴影落下,冰凉的唇落在额头,赵沁抬了抬手,推了眼前人一把,道“陛下,我身子不舒服,你改日再来。”
刘赞不知真假,但亦不在闹她,只让人搬了凳子坐在她身侧,道“沁娘,有个好消息。”
赵沁知道他的好消息,对大晋来说,可就是坏消息,她并不想听,无能为力之时,不知不觉,反而轻松一些,索性闭上眼,假寐。
刘赞并不管她的态度,自顾自道“刘将军在水咸城大胜,晋军不仅丢了水咸城港口,还损了一员大将,你可知是谁?”
赵沁心一跳,并未睁眼,就听刘赞道“程瞻,程将军,在水咸城港口,与战船一同沉在陵江之中。”
他说着,细细打量赵沁的变化,见她指尖死死按着被褥,心中不悦,道“沁娘,你没有什么想与我说的吗?”
赵沁猛地睁开眼,抬手一掌打在刘赞脸上,道“刘赞,我的反应,你满意吗?”
“你口口声声说欢喜我,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囚我至此,逼我远离父母亲人,逼我与大郎骨肉分离,你还有脸来问我想说什么?”
“你就我说程瞻之事,不就是想看我心中是否有他吗?我告诉你刘赞,不论程瞻如何,他永远活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比不上他,也不配给他比。”
刘赞低声笑了笑,好似根本不在乎她说的话,自顾自道“沁娘,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那天,你穿的是朱红袄裙,鬓边石榴红步摇一晃一晃,恍若画中的童女一般,你轻声问我“大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我当时想,哪里来的蠢货,看不到我被人打的站不起来,还问这种蠢话。”
“后来你每次进宫,都会来找我,一开始,我只觉得你呱噪,后来习惯了,你不来又好像少了些什么。”
“可是后来,父皇跑了,我想我自由了,我可以去找你了,可没有想到,你竟然跟一个奴隶有牵扯,他怎么配得上你呢?我不能看着你堕落下去,我只好派人将这件事告诉了岳父,幸好他明理,知道你们不想配,将那奴隶赶了出去。”
“我知道岳父缺个傀儡,而我想护着你,所以才跟岳父做了协议,我做他的傀儡,你做我的妻子。”
“我不在乎你心里有没有他,我也你心里有我,只有你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