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三子,长子势弱,却为太子,次子势强,长此以往,很难不生事,陛下早已看出赵家的破绽所在,他留下来,便是要帮赵家人捅破这层纸,届时不许他们再生事,赵家内部就会乱起来。
鸦羽想问,但见地上的阿限已经闭上眼,他忙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见还有呼吸,放松了口气,有些认命似的,将他往肩头一扛,匆匆离开院子。
情债
傍晚时分, 夕阳打在陵宴城府衙的门槛上,身着甲胄的将士,站的笔挺威严, 与往日的穿着制服的衙役全然不一样, 路过的乡民见状, 丝毫不敢抬头, 他们虽多数不通政事, 但心中亦明白, 这陵宴城的主人, 恐怕又换了。
江絮从府衙书房出来, 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今日事情太多, 她一时有些恍惚, 刘赞已经被赵观关押在府衙的地牢里, 命人严加看管,纵是刘赞麾下旧部想救他出去, 亦难于登天。
她见任务完成,才松了口气,欲去医官处, 处理一下手臂的伤口, 飞刀伤的不深, 血已经止住了, 与衣服一起黏在皮肤上,方才有事还不觉得, 这会子只感到一股密密麻麻的疼, 很难让人忽视。
她方出府衙,就见门外站着一人, 白衣玉簪,正是叶大,刘赞的血,已经给他了,江絮还以为他早离开陵宴城了,没想到他还在这里。
她奇怪道“叶阁主,你怎么还在此地?”
叶大看了她一眼,视线停在她受伤的手臂上。
江絮见状,已经明白他在担心什么,轻笑道“叶阁主,贼人有心偷袭,我中招乃是因为我自己警惕性不够,并非叶阁主失职,莫要放在心上。”
“且这只是些皮外伤,我正要去找医官包扎一下,无须担心。”
叶大不语,从袖口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她道“解余毒,保重。”
江絮一怔,抬手接过,她这伤口无事,若真有事,必是因为刀上的毒,虽说吃了解药,但古代这种毒药,亦不知道成分是什么,她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只是白日里没空去想这些,没想到叶大一直想着这事,她心中感激,道“多谢叶阁主,你也多保重,解药若有问题,及时来寻我。”
叶大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影一动,很快就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之中,江絮看着那身影消失,才收回视线。
他与她,也算得上朋友了,这一去,却不知何时能再见,古代的通讯,想联系一个人,十分艰难,不过他不来找自己亦是好事,说明解药没有问题,楚门那些人自由了。
待从医官那处归来,已是明月高悬,她去厨下要了些汤水,凑合一顿,方想上床歇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江絮神情一凛,理了理衣服,开门见是林敬,她忙道“林先生,可是出了什么事?”
林敬站在门外,道“无事,听周司戈说,你受伤了,我这有宫中太医调制的解毒丸和止血药。”
他说着,将手中的药瓶递了过来,江絮并未接过,笑道“多谢林先生,我这只是皮外伤,血早已止住了,亦寻医官上过药,不妨事,这药还是林先生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林敬见她不收,并不勉强,他侧目,看了眼江絮受伤的手臂,那里虽被衣物盖住,但因包扎过,稍稍有些蓬起,虽知他们这种常上战场之人,受伤乃是家常便饭,但见她如此,心中亦有些不适,他道“今日我该与你一同去别庄。”
江絮有些不解,不知他为何会自责,许是她中毒一事,有些吓人,道“事出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