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呼啦啦声音将她惊醒,她猛地抬头,见树梢上站着一只海东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嘴角,招了招手,那海东青飞了下来,落在她肩头。
江怀与宋翰见状,只做不见,待她离开后,宋翰方道“将如此凶猛的海东青,训的仿若家犬一般,还真是需要费一番功夫。”
江怀执白子,落定,方道“ 家犬倒是无妨,只怕成了赖皮犬,不免惹人厌烦。”
宋翰一笑,黑子落定,道“江郎君,你输了。”
江怀见那棋盘,白子被黑子围住,再无生机,将手中棋子放回一旁的,淡声道“江大师棋艺精湛,在下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宋翰将棋子重新收起来,道“并非你技不如人,而是心乱了,不过,江郎君可曾想过,这赖皮犬虽惹人嫌,但若能善加利用,迟早成为家犬。”
江怀闻言,心中诧异,只并未显露,抬眼,道“江家卑微,仅一箪食一瓢饮,便足以。”
宋翰落下棋子,道“江郎君与江娘子心性高远之人。”
江怀一笑,道“江大师谬赞了,只是江家能力不足,不敢妄想其他。”
宋翰未应,两人专心下起棋来,一侧回廊上,郑升隐约听到二人对话,虽觉得其中必有玄机,但又猜不透是什么意思,只好记在心里,想着日后再询问江娘子。
江絮那边,领着海东青去厨房要了些吃食,便自回了院中,方回房,便见窗边的书案上放着一只裱花精致的木盒子,她敲了敲海东青的脑袋,嘀咕道“原还以为你是舍不得我,没想到还是帮人来送信的,没良心的东西,白养了你那么久。”
那海东青受了打,扑通一下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江絮也不管它,将书案上的盒子往外一扔道“何卷,带回去,还给你主子。”
何卷道“世子说了,娘子若不喜欢,扔了听个响便是。”
江絮无言以对,她既是想断了,自然不会要赵达的东西。
她原已经将何卷劝回赵达身边,一则是有断了的心思,二来亦是担心赵达的安危。
几日她已经听闻赵荣之事,他当日为了救三郎君,身子被炸毁,如今还在养伤,已不能再护着他。
她知道赵达身边一向危险重重,何卷虽不及赵荣,但亦是多一分安全保证,是以才动了心思,正有一举两得之意,只没想到不过几日,何卷又回来了,道世子吩咐,他就是死了亦得死在江娘子这处。
江絮对赵达行这般道德绑架之事,甚为恼火,何卷要跟着,她又不能将人腿打断了,只能随他去。
只不知这几日,他又起了其他心思,三不五时的送些东西来,甚至府中公然与阿兄提及她,赞她聪慧,幸而阿兄机敏,杜撰了位远房堂妹,才让大家没将心思放在她身上。
江絮知道他是想将二人之事捅破,让她看到他的决心,江絮从未面对过这样的攻势,又顾忌赵达的恩情,唯今之计,她只有等开春之时,她向燕郡王请命,加入攻打南地的大军,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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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皇宫中,驱邪埋祟的队伍已经回宫,赵达还做文判的装扮,思及方才看到的事情,面色一沉。
什么阿猫阿狗的东西,竟然还将他们请到家中过年,偏见了自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得远远的。
越想脸色越发阴郁,吓得一侧欲替他宽衣的内侍不敢上前,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