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话未尽,其实单一个叙州算不得什么,只是若让这些突厥人拿下叙州做据点,金州乃至整个渭东,都难以保全,届时,更难阻止突厥铁蹄南下。
于侍郎犹豫道“殿下顾虑周全,只是上京一战,正值关键时期,此时若是撤回,让那刘盖与刘赞合作,日后这上京,恐难再有机会拿下。”
此事后果,晋王自然想得到,这一战原就打的太过持久,先前他已经动了撤军的念头,但被二郎劝回,这次又遇突厥人偷袭,继续下去,上京不知何时能攻下,恐被这突厥偷了家。
不能拿下上京,虽有遗憾,但至少关中还能保住目前的疆域范围,日后在寻时机,攻打上京,亦不是不可行,他道“上京城终归是在刘家手中,此乃我中原事务,而这突厥进军,日后哪里还有我等说话的位置,事有轻重缓急,此时,击退突厥,才是大事。”
于侍郎见他主意已定,不好再劝,只待出府之后,与世子去信,让他规劝晋王,此时召回燕郡王,实不可取,突厥犯境虽凶险,但以叙州和金州的实力,尚且还能拖上一拖,替燕郡王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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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州城,赵达很快收到于侍郎的来信,对晋王的意思,他亦不赞同。
近日他派人探听到突厥之事,得知这然依那可汗方继位,突厥王庭尚且未稳,这次带人偷袭雅力县,意欲转移突厥内部的矛盾,以进军中原为诱饵,蛊惑突厥王庭对他的支持。
再者叙州这边,如今有火药弹与火药箭的加持,突厥虽勇猛,他们亦非没有一战之力,只需守住突厥的攻势,那些突厥人久攻不下,必会生乱,届时然依那尚且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心思南下中原。
此时让二郎退兵,得不偿失,且攻打上京的机会太过难得,若是退了,许在父亲有生之年,都未必有机会进入上京,
思及此,他与晋王去信,将这番推算说与他听,又道如今上京城乃是强弩之末,只需给二郎时机,不日他定能拿下上京城。
赵坚这方,还未收到赵达来信,赵观已经得知晋王之意。
他沉思片刻,便招麾下前来商议,众人听闻,面色各异,晋王之意虽有理,但若让他们此时撤退,心中未免不甘。
吴郎将憋不住话,道“郡王,咱这刚打了一场胜仗,大家伙士气才起来些,这要是退了,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机会打过了?”
梁秦亦道“郡王,此时不宜撤退,这几日刘盖按兵不动,想必是暗地里正在捉摸着火药弹一事,我等正该利用这段时间,早□□迫这刘盖退军。”
江絮见赵观神色淡然,猜测他心中早已有了决断,当日军心涣散之际,晋王让其撤退,他亦不肯,如今虽说突厥来势汹汹,但叙州尚且还有世子坐镇,守住一段时间不成问题,燕郡王不可能想不到,他召集大家来此,与其说是询问意见,不若说是坚定大家与刘盖死战的决心。
这刘盖虽一时被火药弹吓到了,不敢轻易攻击,但不代表他不会攻击,只需要给他一个机会,此人必会前来攻城。
而他们手中的兵力与刘盖想比,正面作战,无异于以卵击石,毫无胜算,以少胜多之战,她并非没打过,但对方数万人,己方数千,她还未曾遇到过。
不过,并不是完全没有突破点,不论是他们还是刘盖,皆是长期在外征战,刘盖连着拿下几座城池,麾下将士恐早已疲惫不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