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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州城,距离突厥营地,不过十里,方才那声巨大的爆炸声,亦传入到叙州城内,李谦守在城墙上,面色大变,正欲去寻赵达,见他已经打马而来,忙上前道“世子,你所料果然未错,这突厥人手中,果然有火药弹。”
赵达对此事,已经确定八九分,并不意外,他道“李郡守,突厥的火药弹不会无缘无故爆炸,应是三郎那边动手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李谦闻言,道“世子,城中尚且需要人镇守,还是由我带人前去即可!”
赵达摇头,道“城中无需留守。”
他见李谦面带犹豫,解释道“火药弹威力虽大,但像方才这般威力的还从未见过,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则是突厥已经有了比火药弹威力更大的武器,二来便是这炸的不止一颗!”
他欲前往,一则是想趁机将突厥撵回去,二来亦是担心三郎,虽说他让赵荣护着三郎,但方才那声,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李谦方才亦觉得有些怪异,只是来不及细想,如今被赵达点开,他心意有些沉,这么多火药弹爆炸,不知三郎君可曾及时躲避开来,又见赵达面色凝重,猜他心中必定是担心幼弟安慰,遂不再劝。
若是突厥的火药弹全被捣毁,他们这会子围攻,正好出其不意,将这些突厥人围困在营地里,打的他们无处可逃,日后再不敢来犯我中原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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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然依那与何校尉战的正酣,后方营地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两人动作一顿,齐齐看向那一处,只还未看清,一股风卷着沙子迷了两人的眼。
何校尉率先反应过来,知晓方才那爆炸,必定是三郎君已经事成,他们可以撤退了,遂不再恋战,欲带人突围撤退。
然依那亦很快反应过来,这些人今夜偷袭的目的,原来是在这,他面色铁青,这些人既然寻了机会,哪里还会给他留机会,恐怕那些火药弹,已经毁于一旦,这与突厥来说,不过是一次尝试,但对他,却至关重要,此战关系着他在突厥的地位!如今全被毁了,他如何能不气!这些人当真可恨至极!
他已经无心再与这些中原戏耍下去,往后退了几步,示意一侧的突厥将士上前来,将他们围困在中间。
何校尉有心撤退,但,眼见着突厥人将他们包围起来,知道愤怒中的然依那是不会给他们机会离开,他心中已是有了战死的念头,振臂高声道“儿郎们,三郎君已经破了突厥人的计划,今日之后,叙州可保,我等任务已经完成,今日多杀一个突厥狗,亦是赚到!随我冲!”
他麾下那些将士,亦是明白如今的处境,此行出来时,心中已经做好准备,听何校尉之言,高呼一声,与围过来的突厥人厮杀起来。
然依那冷眼瞧着这些人,他深知,少了火药弹,他们攻打叙州的计划已经破灭,纵是将他们碎尸万段,亦难将火药弹换回来,他顿了顿,道“将利突叶护唤来,我有事与他相商!”
他说完,不见人动,怒道“怎么?没长耳朵?”
那人犹豫道“利突叶护方才说要去催一催艾比塔格,至今未归,如今恐怕!”
他话没说完,然依那已经高声道“你说什么?爆炸时,他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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