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沁听他这么说,顿时哑口无言,一时有些慌乱的别过眼去,道“你这会子怎么有空来,外面该是早就乱套了!”
刘赞将她往怀中搂了搂,嘴上赞道“我的沁娘果真聪慧,不过几块冰,就猜到如今城中之事!”
赵沁听他语气轻松,不知他是当真不怕,还是故意伪装,道“你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为何还要锤死挣扎?此时若是投了,方才有出路不是?”
刘赞笑道“沁娘,你这是在关心我?我很欢喜,但有件事,你恐怕误会了。”
“我与关中,迟早有一战,关中为了此战,准备许久,不惜举关中之力,来围困上京城,如今他们截断上京的供给,想迫我主动投降,如此看来,我确实是死路一条。”
“不过,此事是上京城的危机,亦是转机,关中远道而来,又如此大费周章准备,若久攻不下,迟早会被自己的军心拖垮,那时候,岂不就是上京城的转机了!”
赵沁想清楚,脸色一白,道“你……你是故意如此?如此死守下去,你是想拿整个上京城的人来陪葬!你既自认为大周正统,这些人他们还是你的子民,你怎么能如此对待他们?”
刘赞摇头,毫不在意道“沁娘,我原无意如此,但龙州已破,我别无他法,且欲成大事,自然要有些取舍。”
赵沁听他这话,只觉心惊,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在他口中,只成了简单的取舍二字,何等的卑微,何等的让人害怕,她往日只觉他过于工于心计,不可交心,今日方才知他原是这般心狠之人,她好像从未认识过他一般,许久,她低声道“你这样,会遭天谴的!”
刘赞轻笑一声,道“天谴?若说天谴,你父兄合该第一个?乱臣贼子,妄图篡夺我刘家江山,我这么做,不过是保全祖上留下的基业而已,沁娘,你便是要指责我,亦要讲些道理!”
“再者说,这城中人的生死,并非取决我一人,亦有你父兄的参与,若他们肯退兵,这些人自然不会出事!”
赵沁冷笑一声,望着他,道“退兵,你会给他们机会?”
刘赞缓声道“沁娘,愿不愿退兵不在于我,而在于他们。”
他说着,抬起她的玉手亲了亲,赵沁厌烦的甩开,他亦不恼,道“对了,我听宫女说,你近日不爱吃饭,我叫了太医来,替你瞧一瞧!”
赵沁猛地看他,急道“苦夏而已,有甚可看,你让他回去,我不看。”
刘赞摇头,语气温柔道“沁娘,莫要闹小孩子脾气,你恐怕不知,先前你怀大郎时,亦是这般不爱吃东西,我听宫人说,你这个月的葵水未至,我担心你是!”
他说着低头看了眼赵沁的肚子,赵沁忽然反应过来,冷笑道“刘赞,你分明早就猜到,何必故意说话试探,我是有孕了!又能如何?大郎你已经放弃了,再来一个亦是一样!”
刘赞道“我知道你为大郎的事怨恨与我,但大郎在你父兄跟前,亦安全无虞,你纵是不信我,亦该信他们不是,当日我出逃艰难,他不过白日稚儿,不带上他,亦是怕他在途中出事。”
赵沁冷冷瞥了他一眼道“笑话,你分明是怕带他走,被人发现你诈死之事!用他转移视线罢了,如今说的这般冠冕堂皇,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刘赞见她愈发动怒,忧心她的身子,只好道“沁娘,我待你如何,你难道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