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翰抬了抬眼,看向院中的守卫,那些人神色恭敬,毫无异样,让他觉得江絮许是在找一个离开的借口,他应了声道“丁管事何在?唤他来书房,我要见他。”
丁管事这几日心情忐忑,一方面这江娘子走了,少个人折腾他,他自然是高兴的,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将军若是因为此事不高兴,他们日子更不好过,所以说奴仆难当,他在这将军府不过几个月,比先前在郡守府处做了十几年管事,还艰难些。
丁管事进了书房,给宋翰行了礼,道“将军,你找小的?可是有甚要事?”
宋翰抬眼看了看他,道“丁管事,你跟了我也要些时日了,我听说你曾经读过书,不知可读过三英战吕布?”
丁管事一怔,不知道宋将军这是何意,找他来就是问这事,他点头道“小的只认得几个字,不敢说读过书,将军说的这段,小的碰巧看过,这吕奉先确实勇猛!”
宋翰点头道“吕布确实勇猛,可惜几次三番背叛旧主,落了个三姓家奴的名声,白白浪费他勇猛的威名。”
他这话听得丁管事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慌忙跪下道“将军明鉴啊,小的绝不是吕布那等背信弃义小人,小的惯来是忠心耿耿!”
宋翰轻飘飘道“丁管事多想了,我就是说个故事罢了。”
丁管事听他这么说,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下来,还未喘口气,又闻宋翰道“对了,我听说你前几日给江娘子找了些新鲜的荔枝,我这会子突然想吃,你去城外再找找。”
他说着一甩袖子,转身往书案后走去,边走边道“下去找吧,今晚找不到就别回来了。”
丁管事面色一白,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都是什么事,他确实没弄明白,但宋将军话他又不敢违背,离了院子,便唤人出城去寻,只往日听他使唤的何司戈,今日说什么都不肯动,道是府中安全要紧,这会子他不能离开。
丁管事无奈之下,只好领着府中几名仆役出城去寻荔枝,只是这荔枝哪里是这么好找的,想了会,犹记得当日给江絮献出荔枝的正是城北寇家,便想着许是他家还有存活,颠颠的往崇仁坊那处去了。
到了寇府门外,他与那门房道“烦请小郎通报一声,就说是将军府上来访!”
哪知那门房摇头道“丁管事还是请回吧,我家郎君今日不在府中,府上不待客。”
丁管事听这话,脸色一沉,心中觉得有些不对,这寇家今日的态度太过奇怪了,但有求于人,又不好得罪这寇家,塞了块碎银给那门房道“不知寇二爷何时回来?”
那门房收了钱,态度缓了缓道“丁管事,你们也算是熟人了,我与你说句实话,今夜你是见不得二爷了,有什么事还是等明早再说!”
丁管事不解,还想再问,那门房已是不愿再说,他只好作罢,这寇家既然不成,他只能在想其他办法,原以为走了个江娘子,能消停会,哪里想将军与她学上了,日后这日子可难熬了。
他想着,又领着几个仆役往回走,忽闻街上传来一阵嘈杂声,他面色一变,拦了拦往前走的那小厮,低声道“别动,找个僻静地去。”
前朝时,各坊到了夜间,坊门一关,是不许在外走动,如今这世道,虽没人有功夫管这个,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让城中人多是入了夜,就早早回去歇着,这会子已经月上中梢,突然出现动静,必定有些猫腻,他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那小厮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还是听话的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