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想,卢博已经有些等不及,连忙命人继续往城墙处投掷火药弹。
以火药弹的威力,不出半个时辰,这城墙必塌,少了城墙的庇护,赵军如何能抵挡火药箭与火药弹的双重攻击,此战胜负已定,其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卢博自觉胜券在握,他上次被赵观打的落荒而逃,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想一雪前耻,今日终于有机会能砍下那赵观的狗头,便是想想都觉得痛快。
正兴奋之时,忽见关中那见投石车推了出来,以为他们是黔驴技穷,他们单有投石车又何用,心中微有些嘲讽之意,只待他见那投石车的弹药,面色陡然一变,高声道“后撤,后撤!”
但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前方的盾兵与弓箭手还未能反应过来,只听有东西落地,未回神,只闻轰的一声巨响,人群已经被炸开来。
卢博见前方惨状,面色铁青,死死盯住那一处被炸出来的坑洞,满心不可置信,这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有火药弹!
他原以为自己此番必胜,却不想会出如此变故,抬眼看向城墙,隐约能看到赵观正站在上面指挥,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怪道他能如此自信,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卢博久经沙场之人,当初能将公孙正元打的跟落水狗似的,自是有几分真本事,心中自有一番算计。
原以为关中没有这火药弹,尚且占据优势,如今他们既然也有,即便是将城门攻下,未能靠近城门处,自己恐就损伤大半,哪里还能与城中的赵军抗衡,如此下去,只会不妙,当机立断,道“鸣金收兵!”
赵观那方察觉道到他撤军之意,忙命人将另一枚火药弹放上,趁着他收兵之际,又一发炮弹打了过去,炸得卢博丝毫不敢犹豫,匆匆带人逃奔而去。
程瞻见状,有心想追,赵观未允,道“他们手中尚有火药弹,我们此番追赶,若是惹了他们发急,恐会弄巧成拙,不急这一时,日后自有机会拿这卢博项上人头。”
程瞻闻言,虽有不愿,但亦不在多言,只遥望着上京方向,沉默不语。
关中虽明面上说太后在河东府,但他早已私底下收到消息,三姑娘在刘赞诈死之前,就已经失踪了。
晋王派人找遍关中,亦寻不到其踪迹,种种迹象,皆指向背后之人乃是刘赞,三姑娘不过一介柔弱女流,被刘赞困在上京城中,生死未卜,他如何能安心,但事到如今亦只有忍耐。
且亦非他一人如此,郡王虽嘴上不说,但心中亦是挂念三姑娘。
如今有这火药弹,以这火药弹的威力,日后攻城,更为便利,上京城城门纵是再坚固,亦难抵火药弹的轰炸,离他们攻入上京的时日不远了。
迟早有一日,他要亲手取了那刘赞狗命。
林敬站在一侧,已是看到程瞻眼里的杀气,他对程瞻与赵沁那些事亦是知情的,只暗自摇头,情爱一事果真扰人,但凡沾上一些,总会让好好的人没了理智。
他有些想不通,思及此,却又突然想到龙州的江絮,她原亦是磋磨在情义之间,斩断联系后,如今才像些样子,不知她在龙州如何了?应是平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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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博撤军的消息很快传入上京城中,刘赞少有的露出一丝讶然,传卢博来细问,方才知晓,原是关中也有了火药弹,才吓得卢博撤军逃回上京城。
他听罢只让卢博下去,继续守好上京城,亦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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