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校尉并不愚钝,宋翰如此一点拨,他立马就明白过来,道“将军的意思是,他们在想故意引我们出击。”
宋翰应道“不止如此,恐还有后招,如今赵观被拖在白板城,龙州之战,关中必定想速战速决,是以才会兵走险招,且等着吧,他们快要按捺不住了。”
*
公孙俊连续几日带人在龙州城下叫嚣,他观察城墙上守城的上京将士,多是隐忍姿态,暗觉此法应是奏效,遂与江絮商量道“江先生,这几日我在城楼下观察,那些上京人已是有些按捺不住,是否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计划顺利,江絮原是该开心,但如今落实下来,却让她隐隐有些不安,她沉思道“暂且不急这一两日,再观察看看。”
公孙俊知道他们文人做事谨慎,对此并无异议,不过多等几日罢了,是以,复又在城下叫嚣数日,见那城墙上的上京军对他们怒目而视,深知时机已到。
江絮觉得自己恐是多心,一切都在朝着计划走,这是好事,她会紧张亦正常,世上从没有万无一失的仗,如果一直踌躇,反而有可能会错失良机,是以,公孙俊再次提及后续计划,她未在反对。
至深夜,万籁俱寂时分,公孙俊忽然带人攻城,因此行并无攻城器械,他们只能选择火攻为上,以箭矢绑缚浇了油的麻绳索,射向龙州城门,一时间,城门之上火光冲天,人员疾走。
公孙俊见状,忙带人突袭到城墙之下,意欲以钩锁攻上城墙。
上京城将士惊慌片刻,这会子已经回过神来,以刀剑砍着钩锁,阻止这些关中人爬上来,两方僵持开来。
宋翰已经收到消息,急急朝着城墙这处二来,城墙之上打的热火朝天,虽有关中人趁机爬上来,但亦不是敌手,上京已是占了上风,他观战局,并不言语。
而另一侧,公孙俊见局势已经有所显现,忙鸣金收兵,领着剩下的关中将士匆忙逃窜而去。
身后那些上京军见状,纷纷想趁胜追击,只不见宋翰吩咐,急躁道“将军,这关中人已经是强弩之末,我等理当趁胜追击,一举歼灭这些小人,也好让将士们出一出这些天受的鸟气。”
宋翰瞥了眼说话之人,抬首望了望一侧烧着的城楼道“救火。”
听得那些上京将士心中一凉,这哪里是要灭城墙上的火,分明是灭他们这些人心中的火,但将有令,他们不得不听。
这方正含着怨气准备救火,忽然发现,方才逃窜的关中军又退了回来,看的城墙人众人精神一震,匆忙喊道“将军!关中人又回来了!”
宋翰已经上了城楼,自是看到了,他望向领兵的公孙俊,见他正缓缓往这方而来,一时有些猜不到,这些人葫芦里准备卖什么药?
忽然一侧有人喊到“将军,他们身后有人!”
宋翰抬眼一看,见关中大军身后火光冲天,一面上京城旗帜正迎风飘荡,他一愣,忽然笑了。
他一侧的孙校尉亦十分不解,道“将军,莫不是陛下派人前来支援了?”
宋翰未应,只道“开城门,迎客!”
城墙上的上京军亦是看到那旗帜,那是上京军的旗帜,能将关中人逼回来,定是上京来的援助,若此时还不下去围攻关中人,岂不是太窝囊了。
听宋翰一声令下,众人不在犹豫,大开城门,大军若潮水一般,涌现出来。
公孙俊见城门已开,不敢再退,匆忙指挥人,从后方打出一条通道撤退,后方那些“援军”,本就是江絮带人假装,佯装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