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坚心腹,多是与他一同在金州起兵的老人,其中属晋王妃之兄于侍郎与其关系最为亲厚,众人私下看他,于侍郎来此心中已经有了盘算,他道“王爷,世人皆知,先帝之子,安王刘赞,乃是关中明显帝,已于月前在关中殡天,今日这上京城中之人,必定贼人伪装为之,妄图混乱朝纲。”
“现天下三分,萧于自不必说,刘盖一介草莽,唯我关中,才是继承先帝意志的正统,既知有贼人冒充皇室血脉,谋取天下,我关中既为正统,当得出兵平乱,”
赵达闻言微微侧目,见父亲面露满意之色,深知舅舅是说到父亲心中,他今日召集人商议,恐早有了攻打上京之心。
如今局势对关中来说,说不得最佳,只是刘赞既然已经回了上京,若不趁此时将他拿下,待他日羽翼丰满,到时就更师出无名。
时年十二月,晋王以清伪帝的名义,命赵观率大军从京水河畔的出发,趁京水河结冰之际,一路南下,驻扎在宾州。
刘赞得信,派卢博带人驻守白板城,与赵观军队隔城向往,形成相互对峙的局面。
此时的赵沁全然不知外界情况,她正被被困与上京城的皇宫中。
上京城的皇宫,不同于河东府简陋的行宫,这古老的宫殿始建于前朝太祖皇帝,距今已经百余年,宫殿巍峨威严,历经沧桑,埋藏着前周皇室辉煌与龌龊。
赵沁幼时,曾随母亲参加宫宴,入宫前总免不得被母亲叮嘱,宫中规矩重,让她端庄稳重,是以她并不爱来此。
未料到如今,会以这样的方式住进来,她想念河东府的大郎,一心只想回河东府。
只是还没踏出门,就被那些宫女内侍拦了下来,她只觉的满心烦躁,那些人仿佛木桩似的,静静的跪在那,一动不动。
几日下来皆是如此,赵沁虽有些脾气,但她知道跟这些死人似的宫女内侍发火,根本无济于事。
她被困死在这座让人惶恐的宫殿中,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不知道坐了多久,门忽然开了,刘赞的声音传来,他语气淡淡的“娘娘呢?为何不点灯?”
有内侍回话道“回陛下,娘娘不许点灯。”
刘赞没理他,径直走了进来,嘱咐人将殿中的烛火点上,厅中顿时亮起来。
赵沁透过烛光看他,一举一动皆苍劲有力,哪里还有当初在河东府时的病弱之样,是自己蠢才被他骗成这样,她没好气道“刘赞,你如今已经达成愿望了,留我亦无用,若你心中对我还有一丝愧疚,就派人送我回河东府。”
刘赞屏退众人,走过来,轻声道“沁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日你二兄带人攻打宾州了,不日你就能回河东府了。”
赵沁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二兄打过来,与他并非是好事,他好像个没事人似的,她道“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只要回河东府,大郎还在等我。”
她深知管不了这些人,没人会听她的意见,她这会子只想跟大郎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
刘赞凑过来,道“别急,就快了,不出一年,不是我死,便是你父兄亡,不论哪种情况,你都能回去看大郎。”
赵沁越发觉得他像个疯子一样,生死好似他根本不在意一般,亦不懂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