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秋原还以为她对世子有兴趣,不想她突然提赵知,她眉心一跳,道“三郎君幼时,妾常陪他玩耍,现是不怎么联系。”
方珏娘嗯了一声,她在金州时,就疑心赵知想回河东府是因为念着什么人,这元秋长得美是美,但年岁确实大了些,思及此,她没了兴趣,道“我出来的久了,我娘该念叨了,元娘子,恕我先行离去。”
说完风风火火的离开,留下元秋一人站在原地,一时摸不透她的心思,不过托这小娘子的福,到让发现一些事,她口中那位江娘子,莫不是二郎君麾下那位女谋士,她与世子有甚关系?若说起来,当初见世子与人幽会,正是她在河东府之时,那人莫不是她?她不是那位死去江姨娘的妹妹?
赵达出了晋王府,见天色不早,骑马回了世子府内,方入后院,忽然院中树梢哗啦啦一声响,他抬头,好久未见的海东青停在上面,他抬了抬手,那海东青又飞了下来,落在他肩膀,取下信,里面话不多,只说了些她如今要随大军去夕口城,诸事顺遂,世子勿忧心,末尾留了句新年快乐。
他看完,唇角轻勾,还真是说一半瞒一半,京口粮仓的事,倒是一句不提,随手桌上铺开纸张,思及日数,她如今该到夕口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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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京口粮仓一事,陈维生留下守京口粮仓,由着江絮与公孙俊、吴郎将等人随大军一同前往夕口城,紧赶慢赶,终于在除夕前一天,赶到了夕口城。
匆忙而至,又到新年,夕口城守将张忠化便在府中设宴,招待江絮等人,即是接风,又做除夕年饭,待月上梢头,才各自散去。
吴郎将喝的醉醺醺的,被人搀扶着离开,口中还念叨着“我没醉,我还能喝!”
江絮好笑的摇头,与公孙俊一同出了府衙。
夜风微凉,吹散江絮身上的酒意,抬头,恰见不远处的城墙上一弧弯月,不知河东府今夜是否有月,已经除夕了,她临走前写的信,应是已到世子手中了。
一旁公孙俊见她望月沉思,以她是思念家人,想她与家中妹妹差不多年纪,如今孤身一人,在离家如此远的地方,不免起了些怜惜道“江先生,莫不是想家了?”
江絮看向他,公孙俊今日着白色绣金丝圆领袍,墨玉束冠,比之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模样,更多了几分儒雅之气,许是喝多了,他面微红,神色带着些关心,她道“佳节本是团圆日,不能陪在父母身边,实在遗憾。”
公孙俊点头,他何尝不思念家中亲人,只是家国未定,他注定无法安心陪伴家中父母,他道“若能早日拿下上京城,亦能早些与家人团聚。”
闻他之言,江絮隐有不安,他们出来,已有二十来天,中途还在京口耽误了些时日,若是刘赞意在夕口城,为何到现在还不曾动手,但若他意不在夕口城,又不曾增援京口,那他的目的纠结是什么?
动乱
龙州城盛产烟花炮竹, 前周时期,中原多地的烟花炮竹俱产自于此,自前周大乱, 龙州的烟花作坊已经隐有凋零之势, 一则百姓流离失所, 食不果腹, 尚且难求一处安生之处, 更无闲钱去买这个虚热闹, 二来如今中原大地被诸侯瓜分, 各地间东西流通不畅, 这烟花炮竹的销售自然亦十分困难。
高照当日领赵观之令,占下龙州之时, 已是快到新年, 他有意收拢人心,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