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萧于原已经被南诏牵制,转了目标,多半是近日听闻晋王病危一事,又起了心思,频繁试探,不过是在探城中底线,若是一味这样下去,只会涨他人气焰,灭我方的志气,江絮一笑道“不等,我们打回去。”
她说完,吴郎将一愣,道“先生你没开玩笑?城中如今这兵力,若是与萧于硬碰硬,讨不得好。”
江絮道“他既然能偷袭,我们为何不能效仿呢?”
她说着,从一侧的画缸中拿出一副舆图,指着图中一处道“萧于的人如今驻扎在金沙河边,此地有水源,又视野开阔,不好藏人,但有一处,却是盲点。”
吴郎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那舆图上的金沙河与许州的双河接壤,若从双河绕道,则能从营地的后侧登岸,必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他久经沙场,这一看就明白过来,喜道“多谢先生指点,我这就着人去安排。”
江絮见他兴致冲冲的模样,晓得他性子沉稳,但还是未忍住,叮嘱了一句“莫要恋战,只肖吓唬萧于一波即可。”
吴郎将点头应道,往外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道“江先生,我们这一吓唬,萧于那老小子不会恼羞成怒吧!”
江絮摇头“有南诏在他身后虎视眈眈,他不敢主动出击。”
若他真有这个胆子,赵观离开时就已经动手了,只敢在周边挑衅的小人,如何有魄力攻城。
吴郎将得了确信,匆匆领人安排下去,趁夜带人从双河绕道,借着夜色,偷袭了萧于营地,跑路前,还放了把火,这夏季燥热,营地烧的很快,连带着河岸一侧的芦苇荡都跟着烧了起来,火光冲天。
萧于得知消息,气的面色铁青,忍了许久,终究是没敢下令攻打许州,赵观已经离开多日,这许州城中还有人敢行偷袭之事,一时不知他是否藏着后手。
且许州虽重要,但毕竟还不在他手中,若是为了一个许州,被南诏王得了机会,就更得不偿失了。
思及此,便暂歇拿下许州的心思,将许州附近的兵力调回蜀地,专心应对南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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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州城中,前几日的被围城的紧张气氛已经消失,这会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周士东进金州,并未对城内百姓掠夺,一则他先前一口气攻下梓州、凤城、夏城三地,大军进城时,掳虐不少城中金银,如今倒是不缺银钱,二来这金州城门那是主动打开,他若还纵容手下行禽兽之事,恐引起民愤。
是以这金州城还算相安无事,平头百姓们见一无抢钱,二未抢人,放下心来,自过往日的日子,至于这上面的位置是谁坐,与他们又有何干系,左右轮不到他们,这世道只肖能吃饱穿暖,已经是大不易了。
不过城中的世家大族却不能不在乎这些,他们向来广撒网,以为家族谋取利益,赵家在时,他们与赵家一心,如今是周士东掌权,自然免不得巴结周士东。
杨家是金州城的大户,这杨家几次设宴讨好周士东,又连着送上几位貌美的歌姬与周士东,只未曾想,这周士东不仅将人退了回来,还亲自去杨家,言有意求娶杨家表姑娘方珏娘。
这方珏娘与母亲方夫人一道在外祖家过年,只中途出了赵三郎一事,赵三郎一直未归,方夫人不好带着她返回甘州郡,只未想,不过多住了几个月,这金州就变天了,如今就是想走都走不了。
杨家人惊讶不已,这若是杨家女还好说,只方珏娘不过暂住在杨家,自有父母叔伯做主婚事,并非他杨家能擅自决定的。
这杨家家主乃是方珏娘的亲舅舅,他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