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妃听这话心中欢喜,只嘴上道“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好。”说着又举到灯下看了看,道“好些年没动过针线,手法都生疏了,不知道大皇子会不会喜欢。”
赵达道“大皇子是个好孩子,定然会喜欢。”
晋王妃闻言,笑出声道“都说外甥像舅,大皇子日后若随你幼时,说不定怎么嫌弃这布老虎呢。”
赵达早已成人,如今再听母亲提幼时之时,忍不住微微窘迫,道“阿娘,幼时顽皮,不懂慈母之心,大皇子必与我不同,会是个孝顺孩子。”
晋王妃摇头一笑道“他是皇家人,我可不敢指望他孝顺,只要你们都能平平安安的,阿娘就心满意足了。”
她似又想起什么,叹口气道“三郎在金州,自有老夫人看着,我不担心,二郎在许州,有阿文跟着,我也放心,如今,我只忧心皇后,她一人在宫中,陛下又是病秧子,凡事还需要她照顾。”
她说着,看向赵达道“大郎,你既是兄长,又常在河东府,若是可以,平日里多帮衬她些。”
赵达早猜她今日见自己是为了沁娘,大皇子已出生十几日,健康活泼,比之明显帝,阿爹更想让这位大皇子登位,沁娘恐早已猜到,假借大皇子生病为由,引阿娘入宫,让她来找自己求情,他道“阿娘放心,皇后身份尊贵,日后只会更加尊贵,我作为兄长,自是盼着她更好。”
晋王妃闻此话,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她叹气道“六郎他是个好孩子,身子又不好,大郎,若有可能,能不能……”
她话未尽,意已明,赵达知道她心软,明显帝若真是安分守己之人,他不介意留他一条命,道“阿娘,你可知,我在格县,曾遭人围杀。”
晋王妃闻言一惊,面色一白,道“这样的大事,你怎么还瞒着我!可有受伤,快让阿娘看看!”
她边说着,边站起来,赵达忙哄她坐下道“我无碍,阿娘莫要担心。”
晋王妃犹有些惶恐,问道“可知是谁下的狠手,必要抓住了细细的问。”
赵达摇头,道“都是死士,见任务失败,俱都服毒自尽。”
“当初我在格县一事,知道的很少,却突然暴露了行踪,我亦十分疑惑,细细查来,发现只有可能是孙医官那处出了差错。”
他说着,看了眼晋王妃,晋王妃心思一跳,不可置信道“你是说,从宫里传出来的?”
当初大郎在格县找到三郎,道他腿脚被人打断了,急的她不行,匆忙进宫与沁娘要了孙医官来,派人送他去格县,此事知道的人虽不多,但必定瞒不了宫里的人,也瞒不了明显帝,她面色一白,道“你是怀疑陛下?可他手中并无权势,又是如何做到的?”
赵达道“阿娘,先帝后宫□□,夭折过多少皇子,你该是听说过的,陛下如此病弱之躯,却能安稳长大,上京动乱,又能顺利逃出,恰好做了父亲的傀儡,此间种种,并非一句运气能解释的。”
“且当日二郎与西齐陷入苦战,生死难料,我与三郎若在格县出事,再趁阿爹悲痛之际下手,这关中恐怕已经要改姓了。”
晋王妃听完,沉默半晌,她与赵坚年轻时感情甚笃,她生有三子一女,纵是现在感情不若以前,赵坚不耐给她添堵,宠幸旁人,亦不会留下子嗣,若他们三人出事,她根本不敢想,她与赵坚会如何。
只若大郎说的都是真的,陛下是那样深藏不漏之人,沁娘可知道,日后沁娘又该如何自处?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