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道“郡王,有一人可用,白嵩白将军,他在前朝时,曾在泉州府一带带过兵,对水上用兵十分熟稔,且他亦善于躲藏之事,不若亦不会在瓜州山中藏了那么久。”
白嵩是谁,帐中人莫有不知的,裴原光憋不住话,道“这白嵩可是张瑞手底下的人,如今虽然投降了,但若真派他去,万一他带人反水了,可就不妙了。”
林敬看向他道“裴郎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既然已经投诚,若不给他一个机会,又如何让他证明自己的忠心呢?”
赵观闻言道“奉之所言极是,只是除了白将军,我心中亦有一位人选,此人便是西齐的前将军石凯。”
他顿了顿又道“西齐皇帝前几日送来信,信中言愿意让西齐出兵协助瓜州,只是这主帅,必须是石将军,我已经同意此事。”
陆开的忌惮,赵观十分清楚,他既怕自己赢,又怕自己输,此行不过是替石凯送战功,一则是石凯此人纯善,即便是他日西齐已经完全归降,若是涉及西齐旧主的安危,他亦不会不管,二则是石凯与江娘子交情匪浅,绑住石凯,便相当于绑住了江娘子,与他安危只会有利。
他如此算计,不过求一个平安,赵观实在不忍拒绝,且此事对他亦有利,石凯曾是西齐将帅,由他带着西齐部众,总比旁人来的更安心一些,白嵩那侧,自己并非全然放心,他与石将军,算得上互相监督。
他此言一出,帐中人神色各异,裴原光瓮声道“郡王,这白嵩曾是张瑞手下,与那西齐人见了,万一打起来,岂不误事?”
林敬接话道“此事裴郎将多虑了,这石凯原是西齐前太子陆文麾下之人,陆文死后,他亦退之,与白将军之间并无龌龊,且他并非不知轻重之人,断不会与白嵩起冲突。”
西齐小皇帝的信,林敬早已知晓,让石凯与白嵩互相牵制,亦是他与燕郡王商量之后的结果,他与石凯相处过,此人心性敦厚质朴,又曾是西齐将领,当是如今接手西齐部众的不二人选,至于白嵩,他当时迫于无奈投降,真心假意,此战亦可知。
时年九月二十,张瑞派人攻城,眼见已有优势,忽闻后方营地被人偷袭,他气急,果带人回转,只那伙贼人已经乘船匆匆离去,张瑞气急,便要再追,只还未有所行动,已经被赵观带人收了尾巴,此战张瑞这方损失千余人,反观关中,几乎毫无战损。
气的张瑞在帐中摔了杯盏,如此一闹,他如何还不明白赵观的计划,这是要两头夹击,逼着自己不能动弹,再思及那水上作战之人,竟然是他那位白将军,更是怒不可遏,他本就长得高大,这一发怒,更是无人敢上前去。
偏就瑶姬胆子大,端了饭食过去,细声软语,道“大王,纵是再生气,也不该吃了饭再气不是,你若是饿坏了,可不白让瓜州那些人捡了便宜,到时候,妾可怎么办呢?”
张瑞眼眶泛红,瞪她一眼,若是胆子小心,说不得会被这眼里的煞气吓哭,瑶姬并不为所动,她坐下来,细细为这张瑞夹菜,道“这里的伙食比张府可差多了,这点子精细小菜,还是妾让侍女去做的,大王快尝尝,莫要辜负了妾的一番心意。”
她说着举起筷子,便要喂过去,张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瑶瑶,我若此战败了,你当如何?”
石瑶被他捏的生疼,筷子也掉了下去,气的用另一只手锤了锤他道“大王,你轻些,妾身身子娇弱的,哪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只她这话并未引起张瑞的怜惜,他手硬的像铁块似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似乎她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