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一琢磨,确实是前几日在院中玩耍过,见到过一只野猫,当时被吓了一跳,回来就生病了,忙将此事说了出来,道“真人,这可要怎么办才好?”
这一出戏,江絮是前世看红楼梦时,巧姐哭闹,刘姥姥边说是冲撞了花神,让王熙凤去送神,这会子套用在这里,不过是唬人,张家这位小郎君,性子十分霸道,平日里在院中玩耍是常事,那猫亦是石瑶偷偷找人放的,哪里会是什么妖邪。
这不过是一种心理暗示罢了,这种怪力乱神之事,她是不信的,但这时代的人是信,遂道“那猫妖是想寻小郎君作陪,夫人只需将小郎君的生辰八字,在院中烧了,将猫妖送了即可。”
郑氏闻言,忙让仆役去院中送神,江絮见状,又用符纸在屋内摆出一方太极,道要替小郎君做法事。
郑氏亦不敢拦着,将小郎君递给她,江絮接过,将那小儿放在太极中央,又替他面上摸了些朱砂,假借此事,悄悄喂了些解药与他,这解药入口,他身子渐渐舒服了些,不多时连哼唧声都小了。
江絮估摸着时辰差不多,唤郑氏将人抱走,郑氏摸着张小郎,感觉他体温降了不少,喜不自禁,忙道“真人果真是高人,如此我儿的厄运可解了?”
江絮亦松了口气,若非逼不得已,她实在不愿意用小孩子做靶子,来行此事,她点头,递过去一张符纸,道“将这符纸贴在小郎君的枕头上,待明日一早,小郎君醒过来,便无碍了。”
这符纸她浸过迷药,吸上一些,这小郎君明日必定醒不过来,今日张瑞还在府上,她不敢动作太大,如此行事,便要起身告辞,那郑氏心中有意留她一晚,江絮道要回去替小郎君继续做法祈福,郑氏才肯放她离去。
冬韵送她至门口,方才她那一番操作,她是见着的,这会对他佩服的不行,便与她道“真人神机妙算,不知真人口中所言好运究竟为何?可否告知一二?”
江絮一笑,满脸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小娘子心中所想,便是好运。”
此一言,冬韵越发觉得她说的是大王要离家之事,这可不是好事吗?大王不在,满府邸仆役谁不松了口气,总算能过几日松快日子,不用担心被喊进去伺候掉了脑袋。
江絮与她别过,上了马车离去,未曾注意到,有人站在远处在悄悄打量着她,那人见江絮离开,忙上前拦住冬韵,冬韵忽然被人拦住,吓了一跳,见是昔日大王手下的刘大人,她道“见过刘太史。”
这刘太史正是当日将江絮做人情,送与赵达的刘佥事,自张路死后,张瑞不喜他谄媚无常,并不重用,打发他做了个无用的太史令,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手握权利的刘佥事,他自前朝起,亦没这么落魄过。
为了讨张瑞欢心,他走了不少路子,都没甚作用,最近听闻张瑞有位爱妾,心思活泛起来,寻思着过来与府中人打听打听,好能入了她的眼,吹吹枕边风,给他调个位置。
没曾想,他这一溜达,竟然让他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西齐江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一副道士打扮,听说陆文死后,他就叛变了,与王通成了一伙人,如今王通死了,他这是投机投降张瑞了吗?思及此,他掏了块银子递给冬韵道“我且问你,方才那倒道士是来作甚的?”
冬韵摸了摸那银块,约有十两左右,她一喜,真人说的可真不错,她果真是有好运,道“回刘太史,真人是夫人请到府上行风水一事。”
她拿了钱,话自然要说一些,只不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