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生阴阳怪气道“原来絮絮还记得我,我还当你早把我忘了。”
江絮没好气道“我还未入古稀,不至于记不住人,况且,你故意在石寨主面前提醒,不就是想让我注意到你。”
陈维生反手将江絮箍进怀里,喜道“絮絮,你可真聪明了,那你再猜一猜,我带你出来做什么?”
江絮手上被挟制,只得用脚与他过了几招,但这陈维生功夫见涨,她根本不是对手,江絮深吸一口气,平缓下情绪道“你先松开我,我们好好谈一谈。”
只这人跟听不懂人话似的,不仅不放开,还越发变本加厉,鼻尖嗅着过她耳侧,气息跟蛇信子一般,绕着她打转,江絮忍住恶心,听他又道“既跟我出来了,我就不会放你回去,况且里面那两人必死无疑,我岂会眼睁睁看着你送死。”
江絮冷声道“那可未必,石寨主既然愿意与林先生谈,不过是看他与周家谁给的利更大罢了。”
陈维生摇头,在她耳侧低声道“你知道寨主为何愿意替周家做事吗?不单单是为了利益,更因为,她与周家七爷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便是里面那位林先生说出花来,也难让寨主同意。”
“况寨主已给周七爷送信,纵是他能多活几日,亦逃不过周家的追杀,他敢如此大胆诓骗周家,让你陷入如此险境,这样的人,你还要跟着他?”
江絮好笑,这石瑶方才还有意撩拨赵华,对这周七爷又能有几分真心,不过她想说的倒不是这些,道“你没听林先生说,他没有诓骗周家的马匹,你以为这是假话?”
陈维生一怔,江絮平淡道“他说的是真的,因为,骗周家马的人,不是他,而是我!你方才说错了,若是周七爷来此,林先生未必有事,必死无疑的人是我,如此,你还要留下我?”
江絮见他不动,猜他是没反应过来,寻着机会,趁机推开他的手,挣脱出来,又道“你若真想救我,把刘安交给我,放我与林先生离去,才是唯一的法子。”
妥协
室内, 风透过灯罩,吹得烛火东倒西歪,林敬与石瑶一前一后入内, 坐定, 方听她道“林先生想与妾身说些什么?”
林敬抬眸, 看了眼眼前石瑶, 昏黄烛火, 美人如画, 古人诚不欺他, 可惜, 眼前这位,可不单单是位美人, 该说是只美女蛇更贴切些, 他淡声道“如今河州与吐蕃商道中断, 石寨主的日子应是比往日艰难不少。”
石瑶闻言,娇笑一声, 道“林先生说的是呢,如今寨子可不比往昔,周家这种大商队, 妾身得罪不起, 小商队东西又少, 要养活这一山寨的人, 可把妾身愁死了。”
若不知真相,听她如此说, 日子确实艰难, 可这些人前些时日,刚抢了一伙商队, 杀人越货,无恶不作,这话听起来莫名讽刺,林敬按下心中的厌恶,缓声道“寨主之难,在于商道,若商道重开,一切问题尽可迎刃而解。”
石瑶听他提商道,暗忖他话中之意,嘴上道“先生说的简单,可如今朝廷丝毫没有重开商道的意思,妾身弱质女流,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林敬浅笑,反问道“如今天下大乱,各方势力都在争抢夺利,寨主以为,西齐能坚持到何时?”
他话音落,只听室内嘣的一声,原是烛火灯芯突然炸开,石瑶远远看去,慢悠悠开口“这……妾身可不知晓,不过听闻如今西齐幼主登位,妾身虽愚笨,但奴大欺主之事,还是听说过,单看这小皇帝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