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说,不见回音,便进了巷口,见林敬站在不远处,着月白圆领袍,腰系宝石玛瑙玉带,头戴玉簪,立如芝兰玉树,清隽疏朗,只单单站在巷子里,到是衬得这昏暗的巷子都好像明亮起来,江絮在西齐见过不少文人儒生,到从未有他这般若清风明月之人,她道“林大人,当日在下与大人在高峰佛台村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大人可还记得?”
林敬打量一眼江絮,他这相貌与记忆里,倒是有些不同,道“原是小郎君,倒是巧了。”
江絮自报家门,道“在下姓江,世子府中江朝奉是在下的兄长,当日在高峰,多亏林先生解围。”
林敬道“江郎君言重,当日都是误会,到不知小郎君缘何来此?”
莫不是世子派他来此,但买马一事,世子应是知晓,若真派人亦会与他联络,到不知这江郎君是何目的。
江絮知林敬这人心思缜密,她若扯谎,多半会被此人看穿,他本就对自己有防心,到时再想探些消息,难以,况这事,她倒没甚好隐瞒,她道“不敢瞒大人,我曾与西齐淮王殿下有些私交,听闻他出事,甚是不安,知他如今在河州,特来此处想看看他如今可好。”
林敬想不到他是为此事而来,忆起赵华先前之言,他道“前几日在城中打探淮王消息的是你?”
江絮早知这事瞒不住周家,不想连林敬都这么快知道了,现在想来,幸而没有走偏门入周府,不若现在恐已经落入周家人手中,到时可就说不清了。
她道“我确实派人打听过淮王殿下的踪迹,只是听闻他如今在周府之中,一直无缘得见,出于无奈,才私下打听,想着若是淮王殿下知晓,许会出来一见。”
林敬暗忖她言语间的真实性,原当这江郎君是世子之人,如今看来倒并非如此,他来河州之事,不好为人知,江郎君故意与他说淮王一事,多半是猜到自己如今在周府,斟酌道“江郎君赤诚之人,能为旧友奔波至此,林某佩服,不过,这淮王殿下,并不在周府之中。”
淮王殿下在周府一事本就是周家人故意放出的假消息,一为了引淮王而来,二来是混人耳目,隐藏他来河州踪迹,倒不想意料之外的人引来。
江絮一怔,似有些不信,道“当真?”
林敬道“我知江郎君寻友心切,但淮王确实不在河州,周家一早就派人探听淮王下落,若他来此,不可能躲过周家的耳目。”
江絮闻言道“多谢林大人告知,如此便不叨扰林大人,江某先行告辞。”
他如此说,林敬并不挽留,见他离去,赵华方现身,道“大人,此人我曾见过,他原是西齐太子的人,当初郡王被困高峰,便是他下的令。”
赵华说完,又想起些事,犹豫片刻,继续道“她与世子之间,好似有些私情。”
林敬闻言一愣,好半晌,轻笑一声,道“原来如此。”难怪当初郡王殿下闻她之事,神色揶揄,原来是因为这事,他暗忖片刻,道“若她真只为寻淮王殿下而来,倒也无妨,只是不知可有其他目的。”
他此次行事机密,事关晋王大业,不可出差错,便让赵华私下盯着她一些,若真有二心,便将她一道带回关中。
对林敬的话,江絮倒不怀疑,他既然说淮王不在周府,大概是真不在周府,一来他并无理由隐瞒此事,二来他多半也希望自己早日离开河州,莫要坏了他的事。
如此一想,这多半是周家放的假消息,若林敬此行,当真为了买马,周家假借淮王殿下之意,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