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年再过了生辰眉儿便十七了,沈祇也快要十八,已经不算少年。
长了年岁,行事反倒拘谨,眉儿甚至都觉着不过三个多月未见,怎么都有些生疏了似的。
那雪花落在紫衣上头,待人走近了些,沈祇看见她发间的月衍之中是自己雕刻的琥珀木簪,脚下还是动了,上前几步给她打了伞,一开口,呼出了白气:“怎的这么晚还下了山,雪天路滑。”
“你声音怎么哑了?”
沈祇停在眉儿身侧两步远,伞向她倾斜,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出,嘴角含笑着摇了摇头:“你先回我的话。”
“想晚间儿下来就下来了,我如今有些身手,何须担心。”
“嗯。”沈祇便不再说话了。
他不说,眉儿也不说,结果快走到月牙泉的时候,沈祇还是不说话,眉儿原本还有点儿开心的心思一下子就给磨没了。一想到抱着自己亲嘴儿的时候,不是还挺热乎劲儿的,合着三个月不见就这么冷漠了?
眉儿歪头,也不走了,就盯着沈祇看。
沈祇也侧低了头,看着她:“怎不走了?”
“你为何没什么言语。”
“我不是一向言语也不多的。”
“上回月牙泉的时候你话挺多的。”
沈祇无奈一手拿着伞,一手拿着灯笼,不然他很是想挠挠额头。
他身上的药草香气浓了一些,配以雪景的味道,就让人觉暖,可惜张口的声音低沉,双眼又恢复了当初的平静如谭。
眉儿便听沈祇沉静道:“上回是上回。”
呵呵,眉儿心里冷哼,一手抢过了他手里的灯笼,自己扭头就朝前走了,行了几步那怒气下不去,索性把灯笼扔地上踩烂了,就那么借着月光往前走。
沈祇在后头也没言语,也没动静,只挑了挑眉,觉着这小王八蛋真是一点都不能惯着。
一惯就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