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两个月,姜毓宁便认认真真地跟着宣丛梦学习,一直到十一月,宣丛梦忽然告诉她,自己要离京往西北去了。
姜毓宁十分惊讶,问:“要看就要过年,你去西北做什么?”
宣丛梦看着窗外呼啸的北方,笑着道:“那本就是我的家乡,毓宁,我实在想回去看看。”
姜毓宁有些不舍,但和宣丛梦相处这么久,也知道她一直向往着西北大漠,她无法挽留。
当晚,沈让一回来就发现,小姑娘神情十分低落的模样,问她怎么了,姜毓宁便把宣丛梦的事告诉了他。
沈让轻挑了下眉,道:“宁寿已经快二十岁了,却一直没有婚配,就算朕不急,只怕远在西北的靖边侯也要急了。”
姜毓宁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又惊又喜地问:“难道哥哥给丛梦寻了一桩亲事?”
自成王死后,宣丛梦几乎一直对婚嫁之事避之不谈,姜毓宁知道她有心结,也从不提起。
这会儿听沈让的意思,不由得十分关心,不想沈让却没有要说的意思,转了个话音,作出一副沉吟的表情,“宁寿离京,日后谁陪你理帐?”
姜毓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啊了一声。
沈让见她这幅模样,实在没忍住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圈坐在膝盖上,“不如,就让朕言传身教如何?”
两人成婚也有两个月,姜毓宁敏锐地从中听出了沈让的话中深意,急忙想逃,却被圈得严实,挣扎不得,只能束手就擒,软在沈让的掌中。
月底,宣丛梦离京,沈让也的确没有给她再找一个女先生,当真言传身教,只不过除了账目,姜毓宁又被迫学了许多其他的东西。
秋去冬来,转眼就到了岁末,姜毓宁身为皇后,在除夕宫宴上有不少事情要忙,沈让同样忙得不见人影,直到过了除夕宴会,两人才算是彻底松快下来。
宾客散尽,姜毓宁站在扶摇殿外的长街上,和沈让并肩而立。
烟花夜幕中,一片雪花落下,姜毓宁接在掌中,轻声道:“下雪了。”
沈让嗯一声,侧身给她拢紧披风,姜毓宁乖乖地由他动作,看着远处烟花漫天,她忽然想到了几年前的除夕夜,沈让为她放的那一场烟花。
沉默半晌,她倏地开口,“哥哥,我想回常青园看看。”
沈让闻言有些愣怔,可他从来不会拒绝姜毓宁的要求,两人回承恩殿换了一身衣裳,薛怀义已经叫人预备好了马车。
回常青园的路将近两个时辰,而此时已经将近子时,姜毓宁坐在马车里,起初还能和沈让说说话,后来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等她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了听风小筑,她从前的卧房。
沈让却不在。
她披上狐裘,没叫人跟着,独自走出了卧房。
夜深幽静,外面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院中的积雪却很深,几乎没过了姜毓宁的鹿皮靴子,她踢踏着走在雪里,走着走着,忽然看到一颗茂盛的橘子树。
冬雪簌簌,树上竟然还结了果子。
姜毓宁惊奇地走过去,伸手摘了一颗,才发现这树竟然是隔壁院子里斜迤过来的。
她不由得愣了愣,多年前的回忆漫上心头,她托着橘子独自发愣。
这时,身后一道脚步声响起。
姜毓宁捧着两个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