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抬步回了正殿。
出来的时候,是悄悄出来的,因此回来,她也是静悄悄地回,根本不愿被太多人看见。
却不想经过清河长公主身边,竟被她直接捉住手臂。
然后,清河对着高台上的建昭帝说:“陛下,这就是我说的姑娘。”
建昭帝昏花的老眼打量了一番姜毓宁,说:“是个好孩子。”
清河长公主道:“是景安侯府出来的,虽然出身不好,却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她可怜,自小无父无母,因为和丛梦投缘,才被我接到了公主府来住。”
建昭帝听出这话的意思,顺着道:“皇姐喜欢她,就是她的福气了。”
他的母亲是姜家女,因为性格强势,所以他们母子关系并不好。后来他登基之后,虽然把母亲封做太后,实际上却是把她移入冷宫,到死都没有去看她一眼。
如今,他自己也落入了当年和母亲几乎一样的境地,反而有些感念母亲在世的日子。
看着眼前的姜毓宁,他不自觉道:“是个好孩子,一看就聪慧,有慧贤太后的品格。”
这话可谓是极大的嘉奖了。
清河长公主顺势道:“既如此,臣替这孩子求个恩典,臣想收她为义女,日后就养在公主府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角落里一直不敢多言的景安侯。
自从他们知道沈让和姜毓宁关系不同寻常那一天,便私下猜测了无数遍的真相。
当日那架势,说太子把姜毓宁当成心尖肉也不为过,这般疼宠,就算不是侧妃,也得是个有品级的贵妾。
可奇怪的是,太子又全然没有动静,姜毓宁就这么没名没分的养在东宫,景安侯不免也觉得,太子殿下只是一时喜欢宠爱,实际上不过是把她当成掌心的玩物。
别说什么品级封号,只怕名分都没有,日后当个暖床的婢妾。
想到这,他们就是又忧又喜。喜得是,太子根本没把姜毓宁放在心里;忧的则是,姜毓宁搭上了东宫,却不能给家族带来半分好处。
可是没想到,她会跟在清河长公主身边一起出来,这样的抬举让他们惶恐不安。
而此时,清河长公主这话一出,他们彻底知道了太子的意思。
景安侯惨白着一张脸,对面的卓氏更是双膝酸软,后面的姜毓秋听了这话,几乎要从凳子上跌下来。
整个
大殿都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安静地等着陛下的反应。
坐在右侧首位的沈让脊背挺拔如松,神色淡定,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
半晌,只听建昭帝道:“既然皇姐喜欢,那就是这孩子跟你有缘。正巧刚给宁寿赐了婚,等过段日子,宁寿嫁了人,公主府空下来,皇姐难免寂寞,就让这孩子陪皇姐去做个伴吧。”
清河笑道:“陛下仁慈。”
建昭帝点点头,朝着姜毓宁看了一眼,道:“那就封个县主,封号……”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沈让开了口,道:“父皇,不如叫宁安,如何?”
建昭帝听到他的声音,先是愣了愣,然后才迟缓地点头,“宁安,好,就封为宁安县主。”
咚得一声,景安侯手里的杯子摔了下去。
旁人以为太子只是随口一说,他却清清楚楚。
区区一个庶女,如今竟封为宁安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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