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技巧的碰撞,疼痛能让人清醒,但不会让她昏迷,她得等到明日一早,让对方什么都抓不住,没有把柄,便也不能奈何他们。
后半夜,冷热交替中,有人捅开窗户纸,将香料吹了进来。
待闵裕文再睁眼的时候,发现他身边还躺着一个猫儿一样的姑娘,侧躺在他颈间,她乌黑的发丝全都散开,昨夜的珠钗不见踪迹,再往下看,她的外裳也没了,只一件单薄的中衣,从上往下能看到峦线的起伏。
他挪开视线,再打量自己。
跟李幼白一样,他的衣裳也脱了,只剩下件似敞非敞的里衣,她的一只小手便覆在他胸口,呼出的气息绵密温热,与周遭的冰冷形成屏障一般。
便在此时,怀中人睫毛颤了颤,起初是缓慢地睁开又合上,最后忽地一下睁开,目光定住一般,待看到自己与闵裕文躺在一处,李幼白的手骤然抓住他的衣裳,与此同时仰起头来,对上他同样困惑的眼神。
“我们怎么会睡在一起?”她艰难开口,想动,手脚却很酸软。
闵裕文任凭她躺在臂弯处,淡声道:“昨夜我们闻到的那股香气,应是迷药,他们见事情受阻,才会出此下策。你我的衣裳,怕也是他们帮忙脱的。”
李幼白支着右臂想撑起来,但刚立住便啪嗒摔落回去。
闵裕文蹙眉,想揉她额头,看到那殷红的伤疤,又顿住手。
“咱们得快点起来,否则”李幼白还没说完,听到门外传来说话声和走路声。
接着门从外推开,刺目的光线射来。
她被闵裕文抱进怀里,躲开来人的审视和打量。
“贵妃娘娘请闵大人和小李大人前去仙居殿喝茶,您二位”太监的声音尖细调高,说到此处他抬手抿了抿鼻下,又道:“陛下说,不必谢他成全,等与贵妃娘娘定下大婚的日子,请他喝一盏喜酒便好。”
“两位大人,随奴才走吧。”
闵裕文低头扫了眼,李幼白似乎被气狠了,此刻浑身发颤。
“中贵人,还望拿来我们
昨日的衣裳。”
太监笑了笑,“昨夜的衣裳怕是见不得人了,奴才奉命将其收入浆洗,等改日必会亲自送到府上。来人,伺候两位大人梳洗穿戴。”
话音刚落,婢女鱼贯而入,捧着新衣首饰低头走到床前。
“放下,我们自己来。”
“奴才觉得还是让丫鬟们伺候两位大人吧。”
“出去。”
闵裕文的声音变得凉湛,太监讪讪咳了声,却也没有勉强,径直退出门去,顺势虚掩上。
“能自己起来吗?”他问,李幼白点了点头,旋即借着他的手臂坐起来,接过他递来的衣裳,挪到床尾一件件穿好。
两人搀扶着下地,一夜不曾嗅新鲜空气,此刻仍有些迷糊。
“闵大人,昨夜我们既没发生夫妻之实,便当做一场梦,梦醒便该全忘了。你不必顾及我的名声,若贵妃要商议婚期,你不要点头。”
李幼白握着拳,理不直气不壮。
“闵大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