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那玉佩发现的稍微晚些, 或者他之前便更加积极点,让李幼白早些给他名分, 都好, 也不会出现此等难以收拾的局面。
卢辰钊心如死灰, 赌气地单脚站在雕花屏风处。便是幽怨也无妨, 横竖是在她面前, 丢人也不只是丢了一回两回。思及此处, 卢辰钊更加不要脸地挺直腰背,唇抖了下, 抱怨。
“你既去了闵家,何故又来看我?”
他心里想说的话更加龌龊,诸如脚踏两条船,没心没肺,但他一个字都不敢再说,有些话在气头上,想想也就是了,不该发疯吐出来。
李幼白咬了咬唇,叹了口气后转头又走。
路跟着跟着跳过去,抓着门框扬起下颌:“李幼白,你”
却见李幼白三两步走下台阶,不是往门口处走,而是径直去往井边,端起铜盆打了水,随后莲池提了一壶热水进屋,李幼白也折返回来,抬头望见他,一句话都不说,皱眉避开,独自进了屋去。
刚把铜盆放在地上,便起身将各个楹窗推开。
清风带来新鲜空气,将浑浊的酸腐味吹走。
她的发丝倏地贴上脸颊,白净的侧脸呈现在卢辰钊面前,她站在那儿,便要往上挽衣袖。
卢辰钊这才反应过来,她方才不是要走,而是见自己受伤,想为他擦拭清理。
他一阵不自在,那质问也像是无理取闹,胡搅蛮缠,遂咽了咽喉咙,单脚跳过去,边伸手边缓和了语气,道:“我帮你挽袖子。”
李幼白背过身去,不想理他。
他讪讪跟着过去:“谁叫你不说清楚,我以为你要走,不知道你还”
李幼白洗净帕子拧干,不带情绪道:“去圈椅那边。”
满屋中也只圈椅处能落脚,在卢辰钊跳过去前,李幼白已经站在那儿,皙白的小脸绷紧,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自己来吧。”卢辰钊去拿帕子。
李幼白避开:“坐下。”
卢辰钊如芒在背,甫一坐下,便被李幼白伸手拉着脚踝挪到半空,他忙虚坐,抬起右腿,也叫她没有那么吃力。
她的手白净细长,手指是握笔的,此刻托着他的脚踝显得很是突兀,他想往后缩脚,她抬眼,他又一动不动。
水珠滴滴答答落下,溅到她裙上,她仔细看了一遭,随即将那伤口外的血水擦掉。莲池抱着药箱进来,把镊子递过去。
李幼白没抬头,只眨了眨眼睛,淡声道:“会有点疼。”
先是看了一遍,随后将伤口周遭的血水擦掉,莲池抱着药箱进来,把镊子递过去。
李幼白抬了下眼皮,淡声道:“会有点疼。”
卢辰钊:“我不怕”
李幼白捏住瓷片,倏地拔出来,血水溢出。
卢辰钊的“疼”字卡住,双手握紧扶手,咬住腮帮。
李幼白捏着瓷片丢进盆里,似笑了下,但不明显。
卢辰钊想说什么,但见她不搭理自己,便知道方才说的着实太过,叫她生气了。
且不说当初李幼白什么都没答应他,便是真的答应了,在那块玉佩面前,便也没甚分量。毕竟是她生父留给她的遗物,交代嘱咐她日后要嫁的夫郎,她父亲为她筹谋打算,她无论如何都会认真考虑的。
何况,照理来说,闵裕文的确算个良配。
尽管卢辰钊不想承认,但他不善于自欺欺人。
转念又感叹,李幼白这-->>